“這都幾點了，還沒吃飯？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毛巾，動作麻利地把面前的桌子又擦了一遍:
“有，當然有。你們先坐。”
“還是老樣子？”
他問了一句，又看向林淺，
“你女朋友吃什麼？”
沈嶼岸沒有看林淺，首接替他做了決定：
“一樣就行。”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走去，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什麼調子，聽不太清，但聽著像是老歌。
沈嶼岸拉開椅子讓林淺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他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放下，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少見的柔和：
“這是我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最常吃的一家店，我覺得口味你應該喜歡。”
林淺看了他一眼，發覺他身上的氣場似乎都柔和了下來，語氣輕快地道：
“那就讓我也嚐嚐十六歲的沈嶼岸最愛吃的東西吧。”
沈嶼岸喝了一口水，目光轉向後廚的方向，聲音有些悵然：
“倒也不算是我最愛吃的，但卻是高中三年，少有的能讓我吃飽的東西。”
他頓了頓，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李叔他……人很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遠的事：
“當初家裡窮，學校因為我成績好，知道我家裡困難，會給我補貼一些生活費。可是一個半大的小子，那些錢根本不夠用。”
“李叔家也有孩子在一中讀書，知道一些我的情況。後來偶然一次我來這裡吃飯的時候，他認出了我……那天我吃的很飽，後來每次過來，都能吃飽。慢慢也就跟李叔熟了。”
林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沒一會兒，老闆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兩個大碗，熱氣從碗裡冒出來，帶著濃郁的湯底香味。
他把碗放在桌上，又把托盤夾在腋下，轉身跑進後廚，端了一盤滷牛肉出來，放在兩人中間。
“吃，趁熱吃。”
他站在桌邊，用圍裙擦了擦手，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嶼岸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面，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像是在品什麼很久沒嘗過的味道。他嚥下去，抬頭看了老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還是那個味道。”
老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怕耽誤他吃飯，只是挑著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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