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的手猛地攥緊了，她盯著他的臉，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誰……誰找來了？”
沈嶼岸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迴避，語氣認真地回答:
“我的親生父母。”
張英的手猛地攥緊了。她的嘴唇動了幾下，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木木地應了一聲：
“哦。”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彷彿在看什麼即將失去的東西。她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這是好事啊。”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輕快，像是怕他擔心，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對，這是好事！”
她心裡知道，這個家拖累了他太久了。他那麼優秀，應該有更好的家人，更好的生活，她不能攔著他。
沈嶼岸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他的聲音低低的，但卻語氣堅定：
“媽，就算他們找來了，你也永遠是我媽。爺爺也永遠是我爺爺。你們養我長大，把家裡最好的都給我，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聲音放緩了：
“就像我小的時候，你們沒有因為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就丟掉我。現在，我也不會因為有血緣關係的人出現了，就丟掉你們。”
張英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出聲，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滴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自私，自己養大的兒子，好不容易出息了，就有人來搶。
可她就是捨不得。她養了他二十多年，從那麼小一個嬰孩，養到現在一米九的大小夥子，她捨不得啊！
沈嶼岸站起來，坐到病床邊緣，伸手輕輕攬過張英的肩膀，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他自小獨立，張英又自覺到底不是親生母子，該避嫌，他們己經很多年沒有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了。可現在他看出來了，她真的很沒有安全感，她需要他做點什麼。
張英趴在他肩膀上，哭了一會兒，哭聲悶在喉嚨裡，聲音不大，但肩膀一首在抖。
沈嶼岸沒有說話，只是拍著她的背，等她哭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止住了哭聲，推開他。
低著頭用手背擦眼淚，聲音哽咽:
“那家人……你親生父母，他們對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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