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安有些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了,當時為何豬油蒙心,走了這一步棋,如今可算是進退兩難。
聽到對一眾奴僕的發落,他直接道:“每人杖十,扣兩月月錢。”
福生應下後便去執行。
這個懲罰不算重,但也是這麼多年來何時安第一次這樣懲罰奴僕。
一般這種事情,都是他這個管家負責的,這次之所以詢問他的意見,無非是因為事關宋伊依。
“儘快讓他們去找人,找到之後先請大夫給她治傷,等著爺回來。”
他還是不放心宋伊依一個人在外面,他願意放手,只要她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就算他這樣跟對方說,她也不會再相信自己。
入夜之後,暗樁的訊息終於傳回到沈奕這裡。
他看了裡面稟報的關於宋伊依一系列的行為,讚歎她的小心謹慎,是個聰明的。
可裡面隻字不提她的傷勢,也沒提過她去醫館看傷的事情,他有些疑惑。
“給暗衛回信,讓他們仔細留意著她手臂上的傷,下一次務必給爺回覆。”
“諾。”
宋伊依先是盤了一番自己身上的銀子,確定能堅持好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放下心來,可孤身一人很擔心被搶。
她再也不想過以前吃一頓沒一頓的日子了,絞盡腦汁之後,決定把身上剩餘的金子首飾藏起來。
翌日,她出門採買了一些要用的東西,買完就回客棧躲起來,開始做改造。
首先就是鞋子,古代的鞋底為了結實都做得比較厚實,她把金簪子上可以弄下來的金子用炭筆在鞋底上畫了形狀。
用剪刀掏了個洞,把東西塞進去,再把洞用相同顏色的納鞋材料補上,用力踩實,這樣雖然感覺腳底會有些不舒服,但習慣就好。
另一個金手鐲其實就是一個幼細的素圈,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先用黑色布條把它纏嚴實了,然後把頭髮從圈內穿過去,再用上木簪,剩餘的頭髮把鐲子纏嚴實。
打眼一看,彷彿就是木簪把頭髮固定住了一般,完全看不出有鐲子的痕跡。
她決定最近就算睡覺,也要把這鐲子留在髮間,以防萬一。
最後就是用手上的布料縫一條“腰帶”出來,腰帶的好幾處都做了小兜,只能裝扁平的物件。
她給它起名為“纏枝袋”,仿腰帶纏繞之意。
整根腰帶都做得很普通,東西不多的時候,她計劃只用打結正下方的小兜,如此該處鼓脹一些也不會引人懷疑。
把金簪子上拔下來的“金葉子”放在纏枝袋的小兜裡,在上面打結的話就可以很好地遮掩了。
宋伊依鬆了口氣,若是做到這種程度,她還能被搶的話,也許就是天要亡她了。
堅持自己沒有錯,可若是以餓死自己為代價,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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