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見她臉色雖然差,確實比昨日好了些,直接在她床邊坐下。
宋伊依昨日腦子有些迷糊,感受還不是很深,今日看他坐在床邊,瞬間有種他們已經苟且過的錯覺。
這個時代,只有夫妻才會肆無忌憚地坐在一張床上,沈奕這種行為已經默認了她是自己的人。
這可把宋伊依給嚇到了,她忍不住想往床榻裡面挪,卻被沈奕給阻止了。
“別動,我看看。”
說罷,伸手再次去探她的額頭,宋伊依不習慣,往一側擺了擺頭。
可他的手一直追過去,最終手背還是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的確沒那麼燙了。”沈奕彷彿不覺這動作多麼曖昧,一本正經地關心她的病情。
等他收回手之後,宋伊依低著頭不說話,沈奕一直盯著她,也不說話。
屋內一陣安靜。
最後,是宋伊依實在受不住這種詭異的氣氛,率先開口:“慕……聖上,我……”
“在宮外,叫我名字。”
他自己在外行走都小心翼翼的,哪裡能讓別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
誰敢直呼皇帝的名諱啊,不要命了麼。
她不敢叫名字,想到對方以京兆府尹的名義在外行走,她便試探:“不如,我叫您大人?你對外不是宣稱京兆府尹麼?”
沈奕愣了一下,頓悟,啞然失笑:“你若是覺得叫名字不妥,可以繼續叫我慕之,這字宮外的人不知道。”
這是鐵了心,宋伊依覺得這樣顯得兩人關係有點過於親密了。
可轉念一想,嘴上再怎麼親密,哪裡比得上如今這種情況,不過掩耳盜鈴罷了。
她還是轉回正經事上來:“成羽在這裡久住不妥,日後羽依繡還得靠她,我想讓她回靜雅居住,今日就讓她離開吧。”
沈奕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之前他把人接過來的時候,她多高興啊。
他這才揭開自己的目的,她便要送對方走,這是生怕自己對對方不利?
他確實有透過控制成羽逼迫她的想法,可這才剛開始,他什麼都還沒做,就只放了一句話,就把她給嚇病了。
若是再上點手段,她怕是會被嚇出個好歹來,可他又不想輕易隨了她的願。
最後他折中了一個辦法:“可以讓她離開,但是要在你病好之後,我看她伺候你還挺盡心盡力的。”
宋伊依糾正他的用詞:“她那是在照顧我,不是伺候。”
沈奕不懂她的執著,也不跟她分辯:“好,是照顧。”
說罷,他的手再次伸出,這次的目標是她的手,直接了當地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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