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去年過年,何時安在準備科考,她一直在對方身邊照顧著,想必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吧。
自從書房那次之後,他再也沒有在她面前主動提起何時安,無論是燕好時還是其他時候,幾乎都不提。
原來存著的那點比較的心思也隨之煙消雲散。
明明一開始只是為了利用她達到傷害何時安的目的,可不知何時起,她就走到了自己心裡,再也不是因為有些好感就只想利用的一枚棋子。
她,竟在自己心中擁有了份量。
因為如此,看到她這樣他心裡才這麼的不舒服。
宋伊依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怕沈奕發現端倪,心虛地偷瞄了他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盯著花燈,注意力沒在自己身上,才鬆了口氣。
又暗唾自己沒出息,她怕什麼,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更不知道何時安曾經送過自己一支蝴蝶簪子的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走著,宋伊依突然沒了賞燈的心思,想回去,可看沈奕一言不發地在前方走著,她沒敢開口。
總覺得他好像突然有些不高興,可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沈奕今夜開始便在聽松苑留宿,宋伊依正猶豫著如果他真的要,用什麼藉口拒絕他。
沒想到他躺下之後,居然很規矩地入睡,壓根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她才安心地也跟著入睡。
今夜走的路很長,長到她腳都痛了他才停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馬上要睡去的時候,忽然就被他給抱住了,她嚇了一個激靈。
心想果然是高看他了,聽到他輕輕地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然後一動不動。
她沒敢動,懷疑他是在做夢,生怕因為自己動了把人弄醒然後又被折騰,今夜她不想,一點都不想。
可沒想到他沒聽到自己的回應,居然抱得更緊了,再次喊了自己的名字,還一連喊了好幾次。
“伊依,伊依……”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地應了一聲:“我在。”
聲音輕到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清,不知道對方是否能聽到。
話音剛落,抱緊她的力度就輕了些,沒有剛才那麼難受,他是聽進去了。
宋伊依見他沒動,也沒再說話,便放鬆身體,逐漸地睡了過去。
沈奕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緩緩睜眼看著她的側顏,他什麼時候才能走進她的心裡?
他就這麼一直盯著看,直到自己累了,困了,才跟著睡過去。
維持這個姿勢的結果就是他第二日起來的時候,手麻了。
他怨宋伊依這個罪魁禍首,非得讓她給自己揉手,直到這種麻的感覺消失。
宋伊依一大早起來,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某個狗男人強迫做馬殺雞,也是一股怨氣。
兩個散發著怨氣的人把屋裡的下人都嚇得不輕,不理解這到底都怎麼了,一大早的就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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