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靖猜測宋伊依肯定與愚人有關係,否則不會知道蘿蔔蹲這個遊戲,可他不明白她與何婉養女有何關係。
畢竟他知道的何婉養女,活下來的沒幾個人,宋伊依他壓根沒見過。
也許對方冒充了養女這個身份,目的就是為了借用愚人的力量。
他也是愚人,可他與那些經常鬧事的愚人不一樣,他帶著一批幸運活下來的愚人苟延殘喘地生活在邕京。
他們比入過獄的愚人幸運多了,額上沒有被刺字,所以他們都是以良民的身份生活的。
可他們都沒有忘記自己“愚人”的身份,畢竟曾經受過何婉的恩惠,在有餘力之時,會對其他愚人伸出援手。
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手相助了宋伊依,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對方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在雞場忙活了好幾日才再次見到宋伊依,宋伊依也是憋了好久才過來見他的。
她不希望沈奕看出端倪,所以把人拉到這邊幹苦力之後,她就忍著沒過來,今日她是藉著要監工的由頭過來的。
這些人看宋伊依過來,有怨氣又不敢發作,只能聽著對方的指揮,吭哧吭哧地幹苦力活。
午飯的時候,宋伊依讓人給這些苦力們拿了很多好吃的東西過來,都是他們平常吃不到的菜餚。
宋伊依又不是傻子,她不會給自己樹立不必要的敵人,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個叫邊靖的男人。
苦力們見這位夫人雖然無理取鬧,可對他們卻是“以禮相待”的,吃著美味的食物,心中的怨氣也少了些許。
宋伊依及時出來樹立好人設:“我承認自己之前的確任性了些,不過讓大家幫忙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你們只要好好幹,以後每日都是這種規格的招待,完工之後,大家都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上。”
她先給他們宣告一下,免得他們小心眼給自己找事。
苦力們沒想到自己還能回去,以為以後就只能幹苦力了呢,頓時放心了大半,繼續吃喝起來。
王俊沒啥心眼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還跟邊靖八卦:“這位夫人好像沒有那日那麼難相處,人還挺好的嘞。”
邊靖默默地吃著飯,沒有搭話,對方前後的表現差異這麼大,所圖肯定甚大,他越發不安。
宋伊依心裡著急死了,如何才能不動聲色地接近邊靖呢?
不能讓人看出來她的目標就是對方,要一切都順理成章,還要顯得很自然。
她拿著畫好的圖紙站在要蓋雞棚的空地上,看著眼前已經處理好的木樁子犯愁。
在他人眼裡,還以為她不知道要怎麼蓋雞棚呢。
木匠看不過去,走過來說道:“夫人,您別愁眉苦臉的,你告訴俺想怎麼蓋,俺來幫您想。”
宋伊依把圖紙遞給木匠:“你就照著這個圖來建吧。”
前期的木材處理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事情她其實也不懂,只要對方能建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就行。
木匠犯了難:“俺只能看懂這圖的樣式,看不懂這字啥意思。”
宋伊依震驚地看著他:“那你平日是怎麼給別人建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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