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小姐的母親很得寵,為她買下了幾座在醒愚書院附近的宅子。
她讓他們在這些宅子裡朝著醒愚書院的方向挖密道,密道不要很大,能趴著過一個人就可以了。
富家小姐讓好幾個工匠分別帶著他們挖,密道的設計很簡單,這些宅子都朝著一個方向,最終在某個地方連通,只留一條路進入醒愚書院。
邊靖年紀雖小,可他察覺到這件事的背後,也許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危機。
因此他對這件事沒敢懈怠,也沒敢跟任何人說,在被母親得知自己逃課被打之時,也沒有吭過一聲。
書院的先生很負責任,見他沒來上課,還多次來尋他,想說服他回去上課。
為了不耽誤密道的工期,他乾脆不回家,也不去書院了,與小夥伴們一起,累了就在那些宅子裡吃飯睡覺,吃飽睡足了便繼續開挖。
這條密道耗費了他們好幾個月的時間才完成,等他終於有空回去上課時,邊靖已經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了。
書院裡的那些權貴子弟幾乎都不來上課了,都對外稱病。
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何婉與母親,變故突然就來了。
富家小姐的丫鬟過來跟他說大批的官兵朝著書院這邊過來,似乎要抓何婉。
他自小就身輕如燕,動如脫兔,聽了之後,拔腿就去找何婉,並跟對方說明了情況,讓對方趕緊去他們挖好的密道里逃走。
何婉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今日的情況,倒是不慌不忙。
聽到書院裡居然有條密道,反而高興地對他說道:“太好了,那就麻煩你帶著其他人從密道里離開,我給你們爭取時間。”
邊靖快哭了,硬拉著何婉要離開,卻被對方阻止了:
“聽話,我沒事的,你知道我和聖上的關係,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反而是你們,被我連累了。
你趕緊帶著他們離開,能走幾個就幾個,出去之後,不要跟別人提起和我的關係,就當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裡。”
邊靖哭著問她:“先生真的不會有事?那我們為什麼要走?”
何婉安慰他:“他們只是不允許醒愚書院存在,不是容不下我,懂了嗎?
你們走了,書院便不在了,他們就可以放心了,也不會為難我了。”
邊靖那時候年紀小,以為何婉說的都是真的,便聽話地去找自己的母親和小夥伴們,帶著他們去了密道里。
邊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那時候官兵已經衝進了書院,何婉怕密道暴露,把邊靖送走之後,便拿著旁邊的板子把密道給蓋上了。
時間太趕,何婉只來得及送走在密道附近的學生們,其他人尤其是她的養子養女都跟著她一塊被抓了。
富家小姐早就在密道出口處安排了人接應,和邊靖一起逃出來的人都被分散地送出了邕京。
邊靖卻和母親留了下來,因為他母親不願意走,富家小姐知道何婉居然沒出來時,親自過來罵了邊靖一頓。
最後,迫於無奈,她給邊靖造了新的身份文書,換了如今的名字,讓他們在城外的莊子裡做事。
此時,邊靖才知道富家小姐的身份不簡單。
對方似乎朝中有人,提前得知了朝廷想對付何婉的訊息,做好了準備,可惜還是沒救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