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菡移開目光,沒有看他的眼,聲音低若蚊蠅,卻足以叫面前的男人聽清。
“是惆悵……我還以為皇上得了手就厭棄了,要將我丟到一邊。”
秦璋狠狠一顫,原本含羞的眸子,此刻多了幾分深沉的情緒,他看著衛菡的側顏,手從她的後背滑上去,撫摸到她柔嫩的下頜,掰過她的臉四目相對。
語氣裡莫名多了幾分叫衛菡弄不明白的沉重:“若真將你丟到一邊,可會害怕?還是恨朕?”
衛菡看著他的雙眼,眼底浮現幾分疑惑之色。
“皇上是天子,天子作為誰敢質疑?即便有一日您真將我丟到一邊不管不問了,我也只會反思是不是哪裡還做得不夠好惹了您不喜,或許會傷心,會難過,獨獨不會怨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明白這個道理。”
這一番話成功地將秦璋的心情拉了回來,她能說出這番話,她的心思竟如此開闊,她的內心竟這般愛重自己,愛到甚至有些低微……這樣的她,這般心性,他們二人之間又怎麼可能走到夢中那般地步?
看他的表情與反應,衛菡便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心底不由暗自鬆了口氣。
自打兩人有了實質的關係,衛菡便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用之前的態度去對待皇上了。
從前她或能將自己當個純臣,可皇上明擺著是想對她索身索情,必然就不願意聽到她忠誠的那套言論。
後宮的女人對皇上要六分順從,四分個性,才能贏得十分的愛重。
一旦順從過了滿分,便會叫人索然無味,也失了個人特質。
適當的示弱,便能讓皇上覺得自己待他心中有情,這也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他大概不會想看到一個不喜不怒的后妃,她的委屈、惶恐、幽怨,並非是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怨婦,而是在直白地告訴皇上,她十分在意他,會因他的冷落傷心。
“泱泱。”
他忽然喚了“她”的乳名,神情柔和了下來,眼中也帶著幾分溫柔的情緒。
衛菡看著他,靜靜等著他的後文。
秦璋看著那雙黑白分明,不摻雜質的眼眸許久,忽的將她摁進了自己的懷裡,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只要你乖乖的,永遠不會不要你。”
衛菡眼皮一直在打架,心臟也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悸動到無法自控。
只要她乖乖的待在自己身邊,好好做他的元昭儀,從此以後與魏家切斷聯絡,只要她不去摻和那些……他就能保她一世榮華。
哪怕到了那一日,魏家上了清算臺,血濺三尺,也不會沾到她一星半點。
秦璋抱起她來,一言不發的往內室的床榻走去。
衛菡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與他有過那三日,自然也明白他想做什麼,便將頭埋在他頸間,輕輕嘆息著。
“春宵苦短,你我早些安置了吧。”
床幔被大手打落,遮住了裡頭旖旎的風光。
這夜只叫了兩回水,本就暖和的屋內像是進了蒸籠一般,秦璋披著衣裳,胸膛滲出薄汗,伸手從桌面拿了杯水喂她喝下。
衛菡迷迷糊糊的,半閉著眼感受溫水劃過喉管,潤了嗓子,頭一歪便想朝裡頭睡去。
見她不喝了,秦璋將杯子放下,伸手抹了把她鬢邊的香汗,方才摟著她一起睡去。
。靜平歸重夜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