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個嬤嬤,在何處?”
海雁頓住,隨後恍然:“娘娘問的是那嬤嬤?”
衛菡沒說話,只盯著她,海雁目露惑色,咦了聲。
“好奇怪啊……奴婢也才發現,那嬤嬤竟未陪同。”
娘娘發生這麼大的事,那嬤嬤人呢?那可是娘娘的奶嬤嬤,管著永福宮大大小小事的人,她們這些都得聽其話呢!
衛菡眼眸沉了下來,那就是了。
她雖對原主身邊的人際關係不瞭解,但能借原主之手方便行事的,且能在宮裡吃得開的,眼前這些個臉嫩的小宮女自然做不到,能做到的,必然是有些資歷的。
天和三年,貴妃魏氏意圖謀害賢妃,對其下不孕禁藥,被對方拿了證據告上御前,最終落了個降位的結果。
衛菡倒吸口涼氣,是了,這個節點,貴妃為其弟上御前求情,而她身邊形影不離的奶嬤嬤卻並未跟隨,她以為,私自行事,賢妃查不到她頭上,即便查到了,她的主子有充分不在場證明也沾不上身。
呵!如斯可笑!
賢妃乃左將軍嫡女,今春入宮,其家世使得其一入宮便僅次於她封了賢妃,所為何來不言而喻。
那是為了權衡朝堂勢力,更是為了稀釋她這個貴妃手中的權利!
衛菡一時摸不準,此事是原主魏疏宜授意那奶嬤嬤做的,還是……魏家。
她不敢倒下,只硬撐著,雙目猩紅的看著門口,吩咐道:“你親自帶幾個信得過的人,去將那嬤嬤請來。”
海雁並非敏銳之人,雖覺得幾分怪異,但到底是聽主子話,忙帶著太監小福祿等幾個宮人往那嬤嬤屋裡去了。
小福祿年歲小,是被內務府撥給貴妃用的,聽說是前年入宮淨了身,在永福宮伺候的這一年,安靜、聽話,從不多舌。
海雁很放心用他。
今日去御前求情,小福祿沒被帶上,此刻被海雁指揮著做事,他眼睛轉了一下,輕聲問:“海雁姐姐,娘娘這是讓咱們作何?”
海雁擰擰眉頭:“不知,去請了嬤嬤來就是,莫多問。”
小福祿低下頭去哎了一聲。
到了後院,那嬤嬤正坐在門口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見她們幾人來先是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海雁。
“你怎會在這兒?不是陪著娘娘去太極宮了嗎?”
海雁當下並未想太多,還擰著眉頭歪頭問她:“可還說呢,嬤嬤您怎沒去?方才娘娘問起時,我都不知您去向。”
那嬤嬤臉色微變,隨後便說:“我腹痛……你說娘娘問我?娘娘回來了?是延少爺的事解決了?”
海雁嘆了一聲,一臉一言難盡,說著話就要帶著那嬤嬤離開,未見那嬤嬤彆扭凝重的臉色。
小福祿落後了一步,鼻子細細的聞著不尋常的味道,看著她們前面先行一步的背影,他也不知為何,就這麼停了下來,往那味道濃郁處走去。
然後,他看到了隱在角落裡,沸氣騰騰的藥爐子。
手心冒起了汗,小福祿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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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