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何意?”
低緩的聲音,像是碎玉撞冰一般,每一個字都冷的徹骨。
衛菡愈發低了頭,幾乎將額頭磕在地上,她說:“罪妾御下不嚴,險些養出禍患!”
此話一齣,那隻提筆的手放了下來,眉峰微動。
還是那句話——
“貴妃這是何意?”
不知是不是錯覺,衛菡並沒有從這句話聽出苛責,她微微抬了頭,卻未直視眼前之人,早在她來之前,心裡頭就預演了與這位帝王坦白的場景。
編謊話去騙他,那是自尋死路,一個歷史上有著豐功偉績的帝王,怎會看不出她的錯漏?
衛菡膝行兩步,再出聲時已經哽咽:“罪妾的奶嬤嬤生了不臣之心,欲圖禍害宮妃,若非罪妾發現及時,恐釀成大禍,再也無臉面見陛下!”
說罷,兩行清淚滾滾落下,她再度伏地,悽苦出口:“陛下救我!”
秦璋面色微動,眼神卻怪異了起來,一動不動的看了眼前的身影許久。
魏疏宜,何時會這般刮的下臉面,聲聲求饒?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只餘漏壺滴水的清響,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周身那層拒人千里的冷意,像極了冬夜未化的寒冰。
“貴妃可知自己在說什麼?眼前你要告發之人,可是你出嫁時帶進宮裡來的嬤嬤。”
衛菡抬起惶惑的淚眼,目光虛虛的落在桌案上,聲淚俱下:“所以罪妾更不敢包庇,此等此等禍端竟是出自罪妾身邊,罪妾難辭其咎,只望及時止損!”
秦璋挑挑眉,看出她避重就輕的模樣,當即哼笑了一聲。
“朕又如何信你?如何能信你一無所知?”
若說先前多少有表演的成分在裡面,而聽了這句話,衛菡代入的就不是魏疏宜,而是她自己,頓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滿臉受了天大冤枉的委屈模樣:“罪妾往日或許嬌縱了些,可這人命關天的大事,怎敢?”
她衛菡殺魚都不敢,看人殺雞都要閉上眼,又怎麼敢害人呢?
看著她的面容,分明是魏疏宜的臉,可她此時的狀態,她說的話,卻又不像是裝的。
秦璋收起了諷刺的笑,看了她幾眼,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那嬤嬤身上,未語。
……
衛菡出來時,身後沒有了那嬤嬤的身影,而她腳步虛浮,路過賢妃也沒去看她的臉色,似乎是被抽乾了力氣,挪動著往回走。
賢妃詫異的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下一刻,她就被請進了殿內。
等她再度出來的時候,月亮剛剛爬上天邊,而她臉上既沒有過度的興奮,也沒有太多的失意,倒是透露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古怪。
目光遙遙看向遠處,那是魏貴妃離去的方向。
不,以後該叫魏昭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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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平的晚夜了破打,宮福永去傳旨聖道一,時多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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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