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被遺忘的人,更會悽慘。
賢妃身邊有方美人,既想拉攏她,又要防著她出頭,怎麼看,也只有魏昭儀了,哪怕是為了平衡,她投向魏昭儀的陣營,也不會出錯。
現在,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她看懂了魏昭儀的心思,也成功留了下來。
“雖說交給你的都是繁雜瑣事,但有禮部在,我手下亦有其他安排,倒也不會真將這些事都落在你一人頭上,幕後事吃力,得不來面上光鮮,但做得好,不僅皇上和太后那邊有賞賜,我亦不會虧待你。”衛菡如是說道,喂她吃了顆定心丸。
溫才人忙說:“我在家時,也常幫祖母操持家宴,當然比不上宮宴龐大,但也算有經驗,祖母常誇我做事謹慎,這次我也會盡心盡力,謹慎小心。”
看她這般嚴肅正經,衛菡並沒有寬慰她“不必這般緊張”,而是認同地點點頭,說道:“宮宴不容馬虎,你有這份心就好,到時我會給你安排幫手,除卻你需負責的事外,還有一事,我需要你多費一番心思。”
溫才人目光閃爍,抬眸與她對視,兩人相視,目光交流之間,達成了默契。
而那廂方美人離開了摘星閣後,便往鹹福宮回話去了。
她滿腔的歡欣,在見到賢妃以後,被澆了個透。
“這是她安排給你的差事?”
方美人原本想說都是自己求來的,但看她神色不對,就將話嚥了回去,微微點了下頭,含糊道:“大頭有禮部,會分下來的也就是這些,魏昭儀就將這一部分交給了我。”
一看她這神態,賢妃就知道她在說謊,她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逃了她的眼睛?
於是,她毫不客氣地怒斥:“你今日去摘星閣,是把腦子落下了嗎?”
方美人臉色一紅,鹹福宮殿內幾名大宮女都在,還有她自己的貼身侍女,當著眾多人的面,她這般毫不留情的斥責讓她很是下不來臺,可當著面,她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我……”想張口說些什麼,只臊得滿臉通紅。
賢妃冷著眉眼:“面上光的事都交給了你,你就不怕有詐?”
方美人不敢說話,因為這本就是她開口先求的,而非魏昭儀硬塞給她。
“我也不能拒絕,畢竟她是昭儀啊。”方美人說了這麼一句,低頭裝死。
賢妃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眸,細細思索這件事,她心裡門清,先有魏疏宜辦臺上事有功,這才有了這蠢貨效仿之舉,可她也不想想,魏疏宜是誰,她的人脈與手段,豈是她能比的?
這件事最大的問題就出在了太順利了。
魏疏宜又不是傻的,明知方氏是自己的人,又怎會那麼好心,將輕鬆又顯在人前的事交給她,她一句話不說,讓這些事穩穩落在方氏頭上,就是最大的問題。
畢竟方氏丟了面子,犯了過錯,於自己而言也會有恙。
這蠢貨一進來便沾沾自喜,直叫她兩眼一黑,現在塵埃落定,再如何氣憤,也改變不了了,檯面上的事能做手腳的地方太多了,讓她現在一時半刻也想不到,等著方氏的是什麼招數。
見她半晌不言,原本篤定的方美人心裡也有些七上八下的,她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其實對魏昭儀來說,她也不想這次宴會有任何意外吧?畢竟這是她證明自己的好機會,只有辦的漂亮,才能討陛下歡心。”
賢妃看著她,目光沉靜,裡面的情緒方美人看不懂。
她沉下口氣,再開口時已經沒那麼尖銳了,平靜地說:“但願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