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貴妃的鹹魚日常》第37章 親疏有別(1)

作者:庭院深笙·2個月前

九月秋深,魏延的處置聖諭終是頒下。

清河縣治水潰弊一案,他確有失察之責,卻並非禍亂之首。此事盤根錯節,牽連甚廣,朝野皆知罪責難獨歸一人,是以聖上未曾降以重刑。

遂削去其京中現職,降階外放,授涼州郡學教授一職,令其遠赴西陲思過自省,待三載考績期滿,再另行酌量起復任用。

此番責罰,不損性命,不黜士籍,未曾貶為白身,於世家臣子而言,已是格外從輕,保全了魏家顏面與他讀書人的體面。

涼州地處西疆,秋霜苦寒,風物蕭條,到底不比京華錦繡,可魏延尚值年少,前路未絕,誰又能料定,此生再無回京之日?

只是經此一事,魏家嫡子名聲折損大半,門第榮光暗損幾分。聽聞這幾日魏丞相入朝時面色沉鬱,眉眼間難掩鬱怒,神色也向來難看。

實則涼州一地,已是魏氏一族多方斡旋、暗中博弈後,能爭取到的最優結果。起初吏部擬定外放之地,尚有福州、禹州二處可選,幾番權衡拉扯,最終定了荒寒的涼州。

訊息傳入獄中之時,魏延聽聞定論,神色未見半分波瀾,只默然俯首,叩拜謝恩,安然領下了這道外放旨意。

海雁私下講起的時候,還在憤憤:“治水之事,朝堂上也不只派了小魏大人一人,還有那些老臣們,個個都像老狐狸,最後出了事,受罪的倒成了魏家人,可憐小魏大人,此去涼州還不知會受多少苦。”

九月一到,糖栗滿地,摘星閣裡滿是栗子的香氣,衛菡時不時送一顆到嘴裡,聽了這話,與她說:“他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了,既然入朝為官,就應當有處事的能力,犯錯挨罰天經地義,犯錯不打緊,只要他能知錯就改,往後也不是沒有他的機會。”

海雁聽得一愣,目光不解地看著娘娘。

海雁這個小丫頭心思太過明顯,腦子裡在想什麼,從臉上就能看出來,衛菡幾乎不必深想,就能明白她這眼神是何意味。

她笑了笑,伸手往她嘴裡塞了一顆栗子,說道:“可是覺得我這個說法太過冷漠,畢竟受了罰的人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對於自家人,即便他做錯了事,我也應當多心疼些是嗎?”

海雁滿嘴栗香,她嚼嚼嚼的嚥下,沒有點頭,只是遲疑地說道:“娘娘曾經是最疼小魏大人的。”

所以,剛才那番話一點都不像是娘娘會說出來的。

若是以前的娘娘,即便小魏大人真犯了什麼錯處,她也會袒護,幫親不幫理的。

衛菡眼神清亮,她明白自己不可能裝魏疏宜一輩子,經過降位一事後,“魏疏宜”的心性收斂,性格大變,也不是全無理由。

往後還不知有多少個時日,她若一直在身邊最親近的這些人面前裝作魏疏宜的模樣,日夜由他們伺候著,第一,她不可能裝得像,僅憑史書上驕奢淫逸、狂傲自滿這八個字就能概括一個人的一生嗎?她若真按照這八個字繼續這個人生,只怕是自尋死路;第二,她也著實學不來那般放縱恣意的性格,那與她本身的性格相悖,一個人裝作另一個人的模樣,時間久了,也怕自己迷失了本性;第三,曾經的魏疏宜可沒幾年好活了。

嗯,最重要的就是這第三。

所以自從衛菡適應了現在的身份,也慢慢適應著這個世界的規則後,她便更多地展現自己的性格。

“疼他是為他好,為他好就不能一味地偏袒,所以,從前的我那樣做是不對的,就如當初魏夫人進宮來,讓我去求皇上,也是一樣不對的。”

海雁這下聽懂了,眼眸裡露出疼色,她明白了,娘娘這是依舊介意那樁事。

是呀,怎麼能不介意呢,那件事過後,原本無辜的娘娘受了重創,連那嬤嬤都……

秋楿這時才開口說話:“上一次太后娘娘開了口,讓您去見了小魏大人一面,娘娘若是掛念著,不如……這次也去尋太后娘娘,也許她心軟就應了。”

衛菡聞言看向她,探尋的目光自她那張平靜關切的臉上劃過,似乎是在思考,她是以什麼樣的企圖說出這番話的。

海雁也在旁幫腔,面露欣喜:“是呀,若是太后娘娘開口,小魏大人走之前,娘娘還能再見一面!”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