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倒顯得是她不想讓低階的妃嬪表現了;
她不悅,那就是藐視陛下的命令。
她也只能跟著笑,順著說:“是這個道理,魏昭儀想的周到。”
見賢妃沒有幫她拒絕,這下方美人急了,她擰起眉頭忙說:“昭儀姐姐抬愛了,只怕妹妹品階低,幫不了姐姐什麼忙,賞菊宴是大事,我還是……”
話還未說完,只聽魏疏宜掩唇笑了笑,她目光清澈地看向太后,語氣軟了幾分,聽著像是撒嬌一般。
“大娘娘您瞧她,這般妄自菲薄呢!”說罷,轉過臉來又對方美人說:“方妹妹平日與我們姐妹相稱,這時候倒是謙虛起來了,陛下後宮凋零,只我們姐妹四人,往日按著規矩禮節不能出錯,可卸下這層身份,我們都是陛下的人,為後宮之事盡心盡力乃是理所應當,所以,方妹妹就不要過謙了。”
說著,她還朝方美人眨了眨眼:“我知道你能力不俗,此番事做得好,也好叫陛下瞧瞧不是?”
方美人本是有些心慌生氣的,她一口一個方妹妹,聽著真心,可她卻怎麼聽怎麼彆扭,總感覺她是刻意的。
但是最後這句話,實在是說進她心坎去了。
哪怕她實心實意為賢妃鞍前馬後,可身為后妃,她怎會沒有自己的心思?
今春一起入宮的人中,她自問除了身世,長相身段也不算平庸,雖只封了個美人,但她依舊有那個信心,覺得終有一日能夠博得陛下青睞。
只是有賢妃在前,她是如何都不可能越過賢妃去的,不過……
那又怎樣?難道她就不能為自己爭一爭了嗎?
衛菡一番話,在方美人心中留下了一顆種子,激發了她的慾念,這一點,賢妃未能察覺,而坐在她下首的溫才人,以及觀察著她的衛菡都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
沒有夢想,還進什麼宮啊!
衛菡壞壞地想,忍住了眼底的笑意。
太后適時開了口:“魏昭儀說得有理,你們姐妹幾個前後入宮,就當同心同德,互相幫助。”
年輕的妃嬪紛紛應是,一派和諧。
慈寧宮散了場,方美人跟著賢妃離開了,衛菡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與落後的溫才人同頻,她還有話要說。
“方才在殿內不方便問你,現在四下無人,我也想問問你的意見,既然方美人加入了,你呢?可想來幫忙?”
衛菡說罷,見溫才人神色有些愣愣的,她解釋道:“畢竟是在陛下面前露臉的機會,宮中妃嬪少,我亦不能厚此薄彼。”
溫才人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方美人的故意挑釁,亦看得出她今日是著了魏昭儀的道,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她更看得明白,魏昭儀當眾與她提起此事和私下提起此事的不同。
她不是方美人那個傻子,甘做出頭鳥,只是……她沒想到,這個維護了她小心思的人,竟會是魏昭儀。
“昭儀姐姐你……明明這件事,不需要我們的。”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也有幾分受寵若驚。
見她如此說,衛菡暗自點頭,暗歎溫才人果然是個聰明人。
“需要與否不是我說了算,是陛下說了算,我知道你也是大家閨秀,總有滿身本事,莫被埋沒了。”
溫才人眼神閃了幾許,她抿了抿唇,最後看向衛菡的眼神,竟讓她看出了孤注一擲的感覺。
明明只是一件不大的事,又沒讓她賣命,何至於讓她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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