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對視上,她眼中的清亮晃入人心,秦璋細細的看了會兒,似乎是想從她的眼裡看到假意,可是沒有,他只看到了一片真誠。
秦璋薄唇微抿,問出了那句話:“你會讓我失望嗎?”
衛菡心臟直跳,她明白,皇上這是要她立下一個保證,永不會背叛他的保證,這更是給衛菡傳遞了一個訊號——這個大腿能不能抱得上,就看這次了。
“任皇上差用,定不負所望。”她微微俯下身去,露出了纖弱的脖頸,烏黑的發頂簪著兩把簪花,微翹的睫毛在她垂眸之時微微閃爍,她表露出了臣服的態度。
她衛菡甘為他所用,絕不會有半分不臣之心。
秦璋眼眸閃爍,看著眼前清妍絕麗的女子,一派臣服的模樣,竟讓他心頭微微波動,思緒難明。
何曾見過魏家女露出這般態度,他應當疑她,可看著那雙沉靜的眼眸,秦璋莫名覺得,信她一次又何妨?
若真不信,他又怎會決定用她。
秦璋勾了勾唇,目光從她的長睫移開,“好。”
衛菡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她下意識地咬了下唇,抬頭看著皇上,“皇上想要我怎麼做?”
皓白的貝齒一閃而過,被咬過的唇瓣嫣紅,秦璋不動聲色地移開眼眸,看著她求知的模樣,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輕輕一笑,說:“先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衛菡一愣。
這時候,秦璋起了身,一副要走的架勢,邊說:“離賞菊宴還有十日,在這十日內,你若能搞清楚太后與賢妃在合謀什麼,我……”他頓了一下,隨即擲地有聲,“便信你。”
衛菡回過神來,只能先目送他離去:“恭送皇上。”
風過無痕,明明是正午的太陽,天氣卻透著幾分冷意,衛菡雙手扣握著,手是冷的,但她的渾身像是著了火一般熱了起來,好似有一把火焰,欲要驅散她的寧靜。
她眯了眯眼,抬頭重新看向這方天地,在今日,在此刻,她眼裡的這方世界好像有了變化,而她並不覺得恐慌,反而升起一股不可言喻的興奮來。
她衛菡從來都不是安於現狀的人,當初在公司同期的新人,她是第一個嶄露頭角的,也是那一批中,第一個得到賞識和重用的。
她是有野心的人,但若懷才不遇,再多的折騰也是白費工夫。
在這個地方,她要好好活下去,其他,再說。
她朝著簷下的海雁和秋香走去,眼裡少了往日的慵懶隨意,多了幾分篤定。
夜幕四合,晚風習習。
如今的時節,殿內開始預備地龍、薄絨簾、秋毯,白日開窗納秋風,入夜關窗避霜寒。
而今夜,衛菡打開了窗戶,趴在窗邊感受著夜風陣陣,起先倒是不覺得冷。
她需要好好思索賞菊宴的若干事宜,溫暖的環境、舒適的被窩都無法讓她頭腦清醒地想那些事,唯有此處視野遼闊,心境也不同一般。
賞菊宴是舊制,國家安泰、四海平定的階段,歷來都是會辦的。即便當下有地方出現了災害,也不會影響到宮中權貴集結,聊以消遣,或是結交攀附。
今年受西部災害影響,重陽慶典不辦了,那賞菊宴就不能太寒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