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陽點點頭,並沒有看出她方才的卡頓。
“我曉得厲害,也行事隱蔽,也是怕被我父親發現。”
衛菡目光閃爍,看著她:“王爺他……不同意?”
“嗯,我知道父親擔心什麼,徐家手握兵權,如今是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我父親不想我和這家扯上關係的顧慮我也懂。”
衛菡沒有說話,在等她的“可是”。
“可是,二郎他真的不一樣,他又非徐將軍親子,是徐家大房長子,況且他也沒有走他二叔的路,他只愛寫寫文章,做做詩罷了,他無慾無求,清風朗月……你說他為何突然冷淡下來?對我不理不睬?”
衛菡眨眨眼,聽著她毫不吝嗇的誇讚之詞,心裡暗道,古人誠不欺我,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雖沒見過那徐家二郎,卻知道他就是要和順華聯姻的那個人,這樣的人,當真無慾無求嗎?
明明他先與明陽結緣,且還書信往來,如今看來,他是做好踢開明陽的準備,轉向身份更高的順華了。
此人還未得見,衛菡對其的厭惡就達到了頂峰。
可見明陽還沉浸其中,衛菡心情複雜起來。
她沒想到,穿到古代來了,也會遇到與閨蜜聊起她那不中用的“男友”這種課題。
“就那麼喜歡嗎?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呢?”
明陽頓住,看向她,苦笑著說:“泱泱啊,你說的這話我可真熟悉,就像當年你想入宮,我與你同住的那兩日,你說你喜歡皇兄,我也問過你,萬一,他沒你想的那麼好呢?”
衛菡一時卡住,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來。
看出她神情尷尬,明陽也自知失言,畢竟即便都是為同一事顧慮,放在她們兩人身上,也是全然不一樣的。
郡主要嫁之人,怎能和帝王作對比?
換言之,即便她與徐二郎成了婚,若婚後的日子過得不順遂,她也可以踹了他,但泱泱行嗎?
她在後宮跌宕起伏,或風光、或落寞,無論到什麼境地,后妃的烙印也會一直刻在她身上,從她成為皇兄的女人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她只能做一個忍氣吞聲的人,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泱泱,你莫多想,其實你說的對,我對他的歡喜,或許只是歡喜他獨一無二的氣質,至於他這個人,我畢竟沒有日日相處,或許是我瞭解的太表面。”
看得出她是在寬慰自己,衛菡輕輕笑了一下,隨後才說:“我只是覺得,你的婚事比較自由,我更希望你能主導,這樣能牽動你情緒,讓你不安的人,我不喜歡。”
明陽聽得十分感動,她眼睛水潤,強忍了沒讓眼淚落下。
衛菡看得嘆息,情啊、愛啊,真是玄妙,能叫人輾轉反思,動心忍情。
只希望她不要陷得太深,否則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心痛。
秋陽西行時,賞菊宴上更是熱鬧非凡,逐漸有了男客,而衛菡從攬月軒出來以後,便要同明陽去往人群裡,遠遠地看到了與賢妃在一處的順華公主,思索一番,她剛想上前去,身後突然傳來跑步聲,她堪堪回頭,一個人就直直撞在她腿上,若非海雁和秋楿護著,衛菡險些被撞得趔趄。
“呀!”
衛菡下意識地扶住了衝過來的小人,說“小心”,看著在後面追趕的嬤嬤,眼神冷了下來。
那嬤嬤似是不認得人,想要去拉那小人,小人卻將身一扭,抓住衛菡的宮裝,將臉別過去,模樣十分抗拒。
”?禮行不還儀昭到見?統何扯扯拉拉!膽大“:步一前上馬立雁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