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菡垂下眼眸,昨夜她可是讓太后身邊的人接走了順華公主,最終卻不在太后身邊,那還能怪上她了?能從太后手下將人帶走的,還能是誰。
“你主辦的賞菊宴,上上下下聽你調遣,出了這樣大的紕漏,你告訴我你不知情?”
這種話說得實在太冤枉人了。
從頭到尾這件事情跟賞菊宴又能扯得上什麼關係?若非得扯上關係,那就是為順華與徐知暉做的好事提供了一個場地。
昨兒的一切,何處不是規規矩矩,按部就班,真要論起來,她還沒怪她們商量的“好事”,壞了她精心準備的賞菊宴呢,好好的一場宴會,最後叫這汙糟事收場。
真論名和利來,衛菡也沒從中撈到什麼好處,這件事情如今是被壓了下來,沒叫傳到宮外去,但宗親這邊怕是都瞞不住了。
尤其還是皇室豔事。
昨日若是妥帖,衛菡的名聲也該增添光彩,偏偏最後遇到這種骯髒事,日後再有人提起來,誰又能記得起衛菡的功勞?
昨日一事沒有贏家,所以太后對她的火氣,無非是想找個人宣洩罷了,偏偏在這個時代,她一個昭儀,即便身後有強大的母族,也不可能與太后爭鋒。
“昨夜之事我回去以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敗壞了公主的名聲,公主金枝玉葉,我只懷疑是有人引誘她。”
衛菡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因為她知道,此刻太后要的不是對昨夜的事情的解釋,換句話來說,即便她想解釋,自己還真能給嗎?
太后想把矛頭轉到她頭上,發洩不滿的情緒,這與職場上背鍋有相同之處,若是旁人口齒沒那麼利落,或許會被三言兩語問住了,但衛菡深諳職場之道,能輕而易舉將這個矛盾的源頭轉移出去。
她一個宮妃,不好去說順華的不是,可徐家是外人吶,當她提起徐家的時候,太后又會是什麼反應呢?
衛菡看著太后,等著她表態。
太后會順著自己的話,將這件事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徐家頭上嗎?屆時治那徐二郎一個淫穢引誘的罪名,這樣還能保住順華的名聲。
可如此一來,太后也算是徹底將徐家拋棄,與徐家割席,甚至極有可能結親變結仇。
太后不說話了,蠟黃的臉色似乎都被她的話氣得紅潤了幾分。
衛菡還嫌不夠,繼續下藥。
“太后娘娘仁慈,順華公主單純,以公主之尊,招什麼樣的駙馬不能有?我只怕是有人為名為利,才想了這骯髒的手段。”
太后眼眸銳利,想斥她兩句,可偏偏她的每一句話都是為著順華來說,聽起來是為順華打抱不平。
這一瞬間,太后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與徐家結親,皇上那邊定是不會同意,所以她們想了另一個法子。
單論公主與徐將軍之侄,身份敏感,不易論親,但若是兩個年輕男女互生情愫,有緣相識,又恰好被人看到二人交往密談,隨後將此二人之緣傳揚出去。
說起來,也只是因情定緣,到時即便皇上懷疑是一個局,那又能如何?
於情於理,他也無可阻攔什麼。
可最後卻變成了二人無媒苟合,還被陳老王妃這樣的身份親身抓姦,兩人之間變得不堪且穢亂。
她一時竟想不到,這背後的推手藏在何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