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皇兄,我真是被害得!我身邊的宮人皆可作證,昨夜我原本在明月庭,是一小太監來尋我,將我帶去的沉香殿,後面我便人事不知了,我的侍女芙兒可以作證!”
蘇慎聽後,轉頭看向太后,微微俯首:“太后娘娘,您宮裡的太監皆在外嗎?”
太后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那好,方才帶去的一批太監,皆是三等,如今,慈寧宮伺候的大小太監皆在殿外,公主殿下請去指認吧。”
順華撐著扶手站了起來,跟著蘇慎走出門去,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這時,有人問了。
“公主殿下能準確說出是慈寧宮伺候的太監,之前又怎會找不到人呢?難不成根本就不是慈寧宮之人?畢竟,照公主所說,她是被人所害,那引誘她之人,又怎會自報家門?”
這確實是個漏洞,太后聽後看了那福韻郡主一眼,那是福老王叔之女,比她小上十歲。
“是啊,若是被人陷害,想找到此人,恐怕不易。”
衛菡靜靜聽著,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小的嘀咕聲:萬一不是被陷害呢?
她不動聲色,端起茶杯往身側看了一眼。
方美人臉色沉沉,眼眸沉冷,看起來很安靜,好像方才的話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這殿中的人看來,似是在為順華說話,實則她們只是站在中間的立場,這樣一番話改變不了什麼結果,卻能在太后面前賣一個好,畢竟在外人看來,若真是被冤枉,僅憑一個引路的小太監,且還是一個沒有被指認出來的小太監,又能說明什麼呢?
聽著這些話,衛菡不禁在想,當年司望瀾之事。會不會也有人去幫她說話,為她叫冤?
一個妙齡少女,放著好好的文王妃不做,到底是誰會去相信,她會去爬上瀕死之人的床榻?
是啊,當時是有順華的證明,才將她死死地釘在了恥辱柱上。
就因為順華是公主,一個與司家無冤無仇的公主,又怎可能去陷害即將成為自己皇嫂的女子呢。
那現在呢?一個尊貴的皇室公主,又怎麼可能不顧禮義廉恥,不顧自身名聲,與人私通苟合?這怎麼看都像是被人陷害的呀。
所以這兩樁事明擺著告訴旁人,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偏偏陷在漩渦中心的女子,都無法自證,有司望瀾在前,最後落了個生死不知的下場,而今的順華呢,她又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結果是註定的,但見著眼前的鬧劇,看著順華的模樣,衛菡真心覺得這還不夠,她主觀做的惡,毀了旁人一生,如今到了她頭上,就該千百倍的去償還。
而今不過是讓她嘗一嘗受到陷害的滋味,被毀壞清譽是什麼感覺,百口莫辯又令人多麼恐懼,哪怕她是公主,與人私通也絕不是小事,更何況她私通之人是手握兵權的徐家。
順華面色慘白地進來,顯然她沒能在這裡找到昨夜欺騙她的人。
“這人不在慈寧宮,是啊,我怎麼這麼蠢,既是要哄騙我,既是要害我,又怎麼可能是母后宮中的人,他自曝了家門,身上又穿著慈寧宮太監會穿的服飾,我便信以為真了,母后……”順華悽惶地看向上座的太后,這下她是真的慌了。
原本她與徐知暉之間就算不上清白,如今鬧到這一地步,這件事情超出了她能解決的範圍。
這時,陳老王妃說:“無論如何,皇室公主的尊嚴不容侵犯,若真是受人迫害,便是將整個宮中的太監都聚攏,一一指認又有何妨?”
一句話出口,場上無人反駁,秦璋看向老王妃,兩人目光對視上的一刻,太后突然說:“不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