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頭狠狠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叫你口無遮攔!
夜色漸濃,寒意順著晚風慢慢浸上來。她抬手攏了攏衣襟,也沒心思繼續待在這裡了。
夜色沉沉,篝火漸漸燃至尾聲。烈焰褪去了白日里的熾烈,只剩暗紅炭火靜靜吞吐著微光,周遭的歡歌笑語也一點點淡去,赴宴之人陸續起身散去。
場中不少目光一直留意著元昭儀的動向,待到四下張望,才發覺她早已不見蹤跡。
可眾人憶起方才帝王俯身與她低語、二人獨處一隅的模樣,心中皆是瞭然,誰也不敢多問半句,更無人前去探尋她的去向,只裝作渾然不覺,各行其事。
喧鬧漸漸落盡,偌大的場地愈發空曠,只餘晚風捲著草木氣息,拂過漸冷的火堆。
另一邊,衛菡正獨自走在通往御帳的宮道上。
腳下是平整的青石路,兩側燈火次第排布,暖黃光暈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秋夜的風帶著涼意掠過衣袂,吹得她心神愈發緊繃。
她步履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像是腳下踩著無形的羈絆。
周遭偶有巡夜侍衛路過,見了她的身影,皆是垂首行禮,一切井然有序。
一路行來,沿途營帳錯落排布,唯有前方那座規制迥然、帳簷懸著明黃繡紋的大帳,格外醒目。那便是帝王駐蹕的王帳。
越靠近,空氣中清醇的龍涎香便愈發濃郁。
衛菡望著那低垂的厚重帳簾,心頭七上八下,先前在篝火旁生出的忐忑與不安,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衛菡在帳外略整了一番衣襟,斂去眼底的惶然,對著值守侍衛微微頷首。兩名侍衛神色恭謹,悄然側身讓開道路,並未多言。
她抬手,指尖觸到厚重綿軟的錦緞帳簾,心頭又是一緊,停頓片刻,終究還是輕輕掀開簾幕,矮身走了進去。
帳內暖意融融,數盞琉璃燈懸於頂梁,流光婉轉,將一室景緻照得明晰。
清潤的龍涎香縈繞在空氣裡,比外頭愈發濃郁,絲絲縷縷纏在鼻尖,無端添了幾分曖昧的滯悶。
帝王並未端坐於主位,而是臨著一側長案而立,手中輕執一卷簡冊,姿態閒適。
聽見帳簾響動,他緩緩抬眸,目光越過書卷,徑直落在衛菡身上。
那雙眼眸沉如深潭,燈火映在其中,辨不清內裡情緒,只靜靜凝著她,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
衛菡依禮垂首,聲音放得輕柔:“我來了。”
“嗯。”秦璋淡淡應了一聲,隨手將書卷擱在案上,緩步朝她走來。
他身形高大,一步步逼近時,周身自帶的威壓也隨之漫開。
衛菡下意識往後微縮,脊背卻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得極淺。不過數步距離,他便已站至她身前,兩人相隔不過咫尺,他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
“傍晚在篝火旁所言,我聽得真切。”他開口,語聲不高,落在靜謐的帳中卻格外清晰,“不願撫育大皇子,只想擁有自己的孩兒?”
……
o))*^▽^*((o票月的”之蘭汀“謝? ?
)<y>(~票薦推的家大謝 ?
!安晚家大 ?
~夢好個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