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多數人都不信女馬師,甚至還出言無狀,她聽了滿腦袋輕蔑的話,也只能低下頭退下去,不敢礙了主子們的眼。
而這位年輕的妃嬪不但沒有質疑她,就這樣鬆口,讓自己帶著身份貴重的大殿下走,頓時讓她心生感激。
旁的不說,無論做哪一行的,伺候好了,都免不了得點賞錢,而之前她鮮少有這樣的機會,賺的自然不如同行的其他人多。
她也明白,這一次做好了,將名聲闖出去了,將來能看見自己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昭儀娘娘給自己的,又豈是這一點便利呢?
豐閆引導著大皇子上了馬身以後,衛菡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而這時,那年輕的馬師端著笑走來,說:“奴才名喚何睬,娘娘若想騎馬,可試試淳風,他性子乖巧,絕不捉弄馭馬之人。”
衛菡看向何睬,一揚眉梢,索性,今日她還上了騎馬裝,裝備齊全,試試又何妨?
“也好。”
她說罷,便朝名喚“淳風”的白馬而去。
她雖不善騎術,卻不代表一點也不會,有句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所以,先前她表現得那般猶豫,讓這個年輕的馬師誤以為她一點都不會,當他看著昭儀娘娘利落地翻身上馬的時候,眼裡的震驚都忘了掩藏,這一神態落在衛菡眼裡,極好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忍不住的得意起來。
淳風果然是匹好馬,穩穩當當的站著,待背上之人坐穩後,衛菡輕輕動了下韁繩,它才揚起馬蹄緩緩跑了起來,這舒適的速度,再加之它敦厚的體型,衛菡坐在馬背上雖有些恐高害怕,可見胯下之馬穩當,便也能克服這一點心理障礙。
這果然是一匹極有靈性、不捉弄人的好馬。
短暫的跑了幾步,衛菡心怦怦直跳著,她雖會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速度到這兒雖舒適,卻也是她的極限了,再快一些她就會有些害怕。
於是她收了韁繩,馬兒緩緩停下,原本她就在這個場地裡轉悠,沒有跑遠,何睬很快就過來了。
“娘娘騎術穩重,與淳風配合相當默契,您若感興趣,可以適當得加快些速度,淳風雖穩,可速度也不比旁的馬差,真跑起來,它是又穩又快。”
衛菡抿了抿唇,這樣坐在馬背上溜達了兩圈,她確實起了興趣,也樂得與他探討關於騎馬的問題。
衛菡坐在馬背上,一時頗不適應這般居高臨下的姿態。她下意識微微俯身壓低身形,眉眼彎起淺淺笑意,柔聲向一旁的馬師問詢細節。
一身寶石藍騎裝裁得合體利落,將身段襯得勻稱有致。跨坐馬背之上,兩條腿修長筆直,線條清雅動人;腰間玉帶緊束,堪堪一握,更顯纖柔。交領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脖頸。
為方便騎馬,長髮盡數挽起,不復往日垂落的溫婉,反倒襯得一張面容愈發柔媚。
秋日暖陽灑落下來,她膚光勝雪,在天光裡漾出清潤的光澤,整個人風姿綽約,格外惹眼。
膚光瑩潤勝雪,秋陽漫灑而下,清輝灼灼,晃得人視線流連難移,她唇角漾著淺淺笑意,言語間神態舒展自在,落在有心之人眼中,心緒不由微微一沉。
秦璋駐足未動,身側獨屬於他的神駒驚驍昂首而立。此馬乃是萬里挑一的神駒,性情桀驁烈韌,通體墨黑如漆,神駿非凡,向來只認帝王一人,是御駕之中最出挑的坐騎。
他遲遲不肯翻身上馬,驚驍漸漸失了耐性,前蹄輪番刨踏著地面,碎草泥土簌簌揚起,頸間黑亮的鬃毛微微聳動,時不時抬首打個響鼻,周身躁動之意顯而易見。
秦璋面上依舊是慣有的沉靜漠然,立在秋風裡紋絲不動,唯有兩道目光,沉沉地鎖在馬背上那道寶石藍身影上,久久未曾挪開半分。
她笑得真開心。
那樣的笑,她在自己面前,從未有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