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公,趁著皇上現在對自己有興趣,穩穩固寵方為上策。
於私……那她的私心可就太多了,她只想活命,又不想將自己交出去,她不想成為芸芸後宮中的一個,不想時過境遷後,成一個深宮怨婦,更不想自己將來走向同樣的結局。
一時的興趣支撐不了長久的日子,若當自己將心都交出去的時候,而那時皇上已經失了興致,那她又該如何自處呢?
這些想法在腦子裡飛速運轉的時候,衛菡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一聲。
“衛菡啊衛菡,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竟還糾結這些個?從這副身體裡醒來的那一刻起,你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嗎?既想好好活著,又怎能半點委屈都不受?半點苦都不肯吃呢?”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質問著她。
她明明在笑,眼淚卻不自覺地從眼眶滑落。
是魏疏宜在哭,她沒有伸手去替她擦淚。
“怕什麼呢?守住自己就好了,旁的得失算得了什麼?”
她自言自語著,自己哄勸著自己。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買賣,自己倒是想得好,卻不知世間事十有八九都不會如願。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聽到下面的動靜,衛菡知道應是皇上醒了,她此時,應當收拾好情緒,端著笑臉下去,伺候一番,恭敬地送他離開。
可當下,她像是被粘在椅子上一般,竟是半點也動彈不得,耳邊一切的聲音遠去,而樓下細小的聲音卻被無限放大。
她在等,等人叫她下去。
一息、兩息、三息……
沒有半點動靜。
直到徹底安靜。
衛菡轉了下酸澀的眼眸,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扯唇笑了下。
這是在做什麼?企圖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來欺騙自己嗎?
她起身,朝著窗邊走去,伸手推開了窗戶,冬風吹痛臉頰,像刀子一樣,恨不能把人的臉皮都刮下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白皚皚的一片,忽的目光被樓下一抹玄色攥住,她下意識地看過去,便對上一雙幽潭般的眼眸,隔空相對,一仰一俯,她清晰地看到他對自己勾唇笑了一下,衛菡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狼狽,心臟也不受控制地跳起來。
她竟從那個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勢在必得的強勢與霸氣。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浮現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她拼了命地想攥緊,卻是抓不住。
“娘娘。”
一聲輕呼,叫衛菡神思歸位,眼神茫然地看過去,見是海雁,她斂了斂心思。
“御獸園將小狐狸送回來了,您可要去看看?”
一聽是這事,衛菡心頭一輕,笑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下樓的空檔,衛菡不經意的問起一樁事來。
“你去給大殿下送薑茶,提了皇上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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