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更是要盡十二分的心力教導大殿下了，這是大殿下今日寫的字，還請您過目。”她說著話，將一疊紙雙手奉上。
衛菡接了過來，目測有四五張，而放在眼前的那一張，便寫了五個大字。
她還未細細去看，佑寧已經走到她腿邊，抬起頭看著她，表情很是緊張、期待。
“呀，我們佑寧今天寫了這麼多字啊，可真是太棒了。”她誇讚了一句，低頭讚許地看向佑寧。
聽了此話，小人兒臉微紅，頓時沒那麼緊張了。
孫女官則有些愣怔，她是宮裡的女官，也曾去給皇室宗親家的女孩子教習寫字，傳授規矩，而因為字寫得多，備受誇讚的還是頭一次聽到。
衛菡拉著佑寧回去坐下，仔細地翻看著手中的大字，日、月、明。
他寫的有長有短，有寬有窄，但沒有一個錯字，一個四歲的孩子，沒有塗改，沒有亂畫，哪怕字跡稱不上工整好看，卻很是用心了。
“佑寧寫的極好，那你可知，今日寫的字，是何含義。”
佑寧連忙起身，臉又紅了起來，他“嗯嗯”兩聲，指著外面：“呃…呃…日……”
衛菡眼眸波動，未做什麼表情變化，只微微笑著，靜靜等著他來表達。
殿內伺候的人此刻也個個屏息凝神，誰也不敢突然出聲，只怕打斷了大殿下的思緒，青墨則紅了眼眶，這些日子摘星閣無論是誰，都在無聲地引導著大殿下說話，從一開始他越用力，越是閉緊嘴巴，連個音都發不出，到現在他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殿中央，指著外頭，嘴巴張著，想要將那個字吐出來。
佑寧深吸了口氣，又在面前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日……太…太……陽……”
見他總算說出口，衛菡心頭一鬆，抬手為他鼓掌，笑道：“說得真不錯，日就是太陽。”
佑寧頓時鬆了口氣，抿著小嘴巴，也笑了起來，他一笑，嘴邊有兩個小小的梨渦，看著格外乖巧。
這回不等娘問，他噔噔噔跑過來，指著紙上面的“月”，抬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張著小嘴巴道：“也…也！月！”說罷，他眼睛一閉，雙手捂著眼，倒在衛菡的腿上。
這一齣叫衛菡錯愕良久，隨即笑出了聲。
殿內眾人見到這一幕，也紛紛笑了起來。
佑寧半睜開眼，悄悄看了眼笑容明媚的娘，也偷偷笑起來。
“真是個小機靈鬼，可是想說月代表黑夜，便是要睡覺了對嗎？”
佑寧重重點頭，隨即遲疑了兩息，又摸了下小狐狸的腦袋，指著小狐狸，將它往娘那邊推了一下，小狐狸也十分上道，順勢就跑到了衛菡的腿上。
這下衛菡就有些不明白了。
衛菡不明白，孫女官卻是明白，她溫聲回話，道：“今日奴婢給大殿下講了廣寒宮的故事，道那嫦娥仙子奔月飛昇，大殿下應是想說，娘娘如仙子，白狐似玉兔。”
衛菡愕然，轉眼去看佑寧，便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滿眼孺慕的看著她，彷彿在說：是呀是呀，就是這個意思呀！
衛菡心裡一軟，萬分感動，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
這孩子，像是專門來喜歡她的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