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菡幾乎是沾上軟榻,靠上軟枕,睏意就席捲而來了,這或許也和她這兩日來了月事,自身免疫力下降有關,總是容易疲乏,能躺著就不想坐著。
冷風呼嘯,屋裡的沙漏又轉了一圈,太極宮安寧得彷彿遺世獨立,此處當是安眠最好的地方。
衛菡這一覺睡下去沉甸甸的,卻不知有人在這偌大的殿內,會徹夜難眠。
一向謹慎的秋楿,在這般安寧的環境下,都忍不住撐著下巴昏昏欲睡了。
一個人打瞌睡的時候,時光的流逝是最不講道理的,明明只是假寐了一小會兒,實則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都過去了。
一眾宮人簇擁著明黃的身影,沿著走廊往太極宮來,秦璋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的海雁,便知她此刻,就在裡頭等著。
這一上午聽著幾個老臣爭論不休而煩躁的心情,在這刻似乎得到了緩解。
守門的小太監見了這陣仗,剛想提醒微微側著身、背對著那方的海雁,就見萬大監朝自己使了個眼色,頓時住了口。直到人走近,海雁自己察覺,剛回身行禮,便想要進去通傳。
“都守在外面,萬河山。”
“奴才在。”
“時候不早了,帶他們下去用飯,裡頭暫不用伺候。”
萬河山哪有不明白的,忙應了聲,又擋在了海雁面前,說道:“皇上放心,奴才定把差事辦穩妥了。”
秦璋點頭,抬步推門走了進去,驚到了昏昏欲睡的秋楿,她噌的一下站起來,剛想開口,就對上皇上冷然的眼神,生生地住了口。
出去。
她看懂了皇上的口型,只好咬著牙,福身退了出去,她一出來,萬河山便上前一步將門關上,隨後對兩人笑眯眯的說:“等了這麼久也都餓了吧,走吧,去用飯。”
秋楿沒說什麼,海雁卻說:“我…我剛才都未向娘娘通傳,況且我還要在這守著,等著伺候娘娘呢。”
萬河山依舊是笑模樣,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叫她噎得厲害。
“海雁吶,你是想去通傳什麼?”
“自然是通傳皇上回來了。”
“瞧你,定是沒按時用午膳都餓糊塗了,這本就是皇上的寢宮,皇上回自己的寢宮需要向誰通傳呢?”
海雁還想說什麼,秋楿拉住了她,忙說:“大監說的是,你我總得吃飽了飯才有力氣伺候主子,我方才出來前,娘娘睡得正沉,估摸著還得睡個片刻呢,趁著這個空隙,咱們趕緊用了午膳,一會兒好來伺候。”
那娘娘這兒怎麼辦?
海雁用眼神問她。
秋楿對她搖搖頭,若非萬大監杵在眼前,她都恨不能拿手指戳戳海雁的腦袋,叫她再多長長心吧。
皇上的地盤,娘娘能有什麼事,這太極宮內又不是沒人可伺候了。
一番言語拉扯,外頭才總算是清靜了。
看著幾人離去,守門的小太監擦了擦額上的虛汗,又挺直了脊背守著身後的宮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