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解釋,秦璋臉色緩和了些許,眸色也溫和了幾分:“不是大概。”
許是因為剛醒,哪怕好了許多,反應也還是有些慢,再加上頭昏沉,聽什麼話都有些遲鈍,待他說完那四個字後,衛菡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是說:來看望自己這件事本是根源,而非可能、大概。
衛菡心頭微動,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笑說:“多謝皇上。”
秦璋看向她,心裡多少有些失望。
他以為,她至少會歡天喜地一番,或是撲進自己懷裡,或是說些嬌氣的話,賣個軟、撒個嬌,或是撒兩顆眼淚好叫自己心疼,可她只是說:多謝皇上。
“我方才去了趟慈寧宮。”秦璋忽略了心底那股無法言說的感受,提了這件事。
果然,衛菡表現出了興趣。
“您……”她眼眸放光,看著皇上,想問是不是為了她捐贈之事,卻又太直白,不大好意思。
看著她這表情,秦璋心裡的氣也順了大半,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你的東西登記在冊,誰也別想從中搗鬼。”
衛菡眼眸閃爍,她知道皇上不會憑空說這種話,既擔心會有人搞鬼,那必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在這個掉下一片瓦都是一塊金的皇宮裡,竟然真的有人會去打她那套頭面的主意。
而能叫皇上出頭的,也不會是一般人了,如此,她便能理解,為何當時皇上會說:如今的太后大不如以往。
後宮與前朝相輔相成,後宮的女人若想過得再好些,光靠手段、份例是遠遠不夠的,若無前朝母家的幫襯,無論做何事都會有些困難。
她長嘆了聲,娓娓道:“那樣一套頭面,不值當什麼,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它發揮該有的作用,此事叫皇上費心了。”
一套已經無法估算價值的頭面,叫滿殿人都紅了眼,叫太后起了心思,在她這裡卻說“不值當什麼”,秦璋看著她紅潤的面龐,眸色溫軟了些:“我說了,口頭上的感謝太輕了。”
衛菡心頭一顫,睜著無辜的雙眼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我都病了還能如何?
秦璋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發癢,嘴上卻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說:“著實是不爭氣。”
衛菡低下頭去,她聽不懂。
秦璋沒有在摘星閣多待,同她一起簡單用了晚膳後就離開了。
秋楿一路送出去的,對此衛菡沒有多問什麼。
哪知等秋香回來的時候頗為氣憤,一向好脾氣好顏色的她,竟忍不住板起臉來,海雁是個有什麼便問什麼的性子,見她這般便直問了。
“你這是怎麼了?”
秋楿沉下口氣,似是壓了壓心裡的那股火,才說:“奴婢方才去送皇上,鹹福宮的汀蘭早早地就等在路上,說賢妃娘娘有事要請皇上一見。”
這話一齣,海雁更是一驚一乍:“什麼事白日里尋不到人?等到晚膳都用完了才想起來去找皇上?編理由找藉口,也不知尋個好的!”
這話說到秋香心坎兒裡了,這一齣,誰人不知,那賢妃是在邀寵啊。
聖駕剛從摘星閣離開,未留宿,雖說她們都知道那是因為娘娘生了病,可外人眼裡卻不會這麼想,她們只看到了聖駕在夜晚離開了摘星閣,轉又去了鹹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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