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菡秀氣地打了個哈欠,聽了這話,微微擰眉,否認道:“我幫她,只是想幫她而已,可沒想過旁的。”
彼時殿內殿外的人基本都忙完了,紛紛來了殿中等候命令,沒有需要避諱的人,衛菡說起話來倒也不遮三掩四。
海雁訝異了:“奴婢還以為您今日又是請太醫,又是送了這些禮,是想拉攏溫才人呢。”
這話一齣,殿內伺候的眾人紛紛看向海雁,相處久了也都知道,她不是個善於耍心眼的人,只是當著眾人的面這般直白地說出來,也太沒心眼了吧?
衛菡也有些失語,心中暗道:姑奶奶,你自是有自小的情分不假,可你這般,也太不給你家娘娘留顏面了吧。
摘星閣有一位心性單純,卻執意想要黑化她的人——海雁。
“難道我想對一個人好,就非要有什麼目的嗎?難道我就不能是天性善良,想幫助別人不求回報。”衛菡無奈道。
海雁聽得沉默,隨即神情嚴肅起來,露出慚愧之色:“是奴婢狹隘了,竟將娘娘的目的想得這般功利。”
衛菡笑了笑,姿態從容,語氣平淡,緩緩說道:“也或許是因我心中抱愧,看她因舊傷疼痛難忍,回想到當初她剛入宮時,贈了她一把琴。她是不敢在我面前說一句不是的話,可心裡指不定如何悽苦,我心裡抱愧,便想補償她一些。”
海雁愣住了,隨後訥訥道:“原來娘娘那時也察覺了,擺在溫才人房中的那把琴,便是您當初贈予她的,奴婢方才在明月軒仔細看了兩眼,琴身完好,色澤光潤,應是被人好好愛惜著的。”
衛菡:“……”
這話她並非隨口一說,魏疏宜當初留下來的惡意,如今闖入她眼中,她親眼看到一個妙齡少女因舊傷而落下的隱疾,心生不忍,她確實為溫才人惋惜,卻沒想到那把琴,就是當初魏疏宜意圖去羞辱溫才人的證物。
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可也想在能力範圍之內幫一幫弱勢的人。
既站在了這個位置,擁有了一定的權力,能做的又何必吝嗇呢?
“我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會隨便發善心,只是我也無法對一個無辜之人的苦難視若無睹,不管是現在的溫才人,還是將來的誰,若身處困境,若我與她無仇無怨,我也都是願意伸手幫一把的。”
“……”
“若非說圖什麼,那就是圖一個心安吧。”
身處高位,手握權柄,若是不利用這些優勢,去做一做好事,衛菡只怕老天爺以為她太過懶惰,等到自己有困境的時候,反倒不肯放她一馬了。
德要配位,方有福報。
殿內,眾人聽了這番話,看著娘娘平靜且認真的神色,紛紛高呼:“娘娘心性聖潔,當為後宮表率。”
門口,佑寧揉著眼睛呆呆地聽著孃的話,便覺眼前的娘正閃閃發光。
閒言少敘。
轉眼間就到了順華公主大婚的日子,而距離後宮幾人,包括皇上,經歷了人傳人的風寒以後,也過去好些日子了。
賢妃病得最久,皇上的咳疾都好了,她的身子都還昏沉著,好在趕在順華公主大婚前養好了病根,並一頭扎進了慈寧宮,幫忙操持著。
比起賢妃的忙碌,衛菡這些日子也不得空閒。
一到年底,各宮關起門來事情都雜且亂,摘星閣人口簡單,可今年多了一位小皇子,衛菡便在這上面多添了幾分細緻。
忙碌之餘,接待了病癒的溫才人。
“昭儀姐姐這些日子總不見人影,想是有了大殿下的緣故,便額外的忙,人一忙起來,許多事都顧不上,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我方來提醒姐姐一句,此次順華公主大婚,太妃們都跟著添了些妝,我們是平輩,卻在序齒上長了一頭,我只是才人,添妝與否都無甚所謂,可您和賢妃,怕是跑不脫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