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泡的肌膚白裡透紅，衛菡感覺到這水裡應是加了什麼東西，泡在身上十分舒服，只是舒服過了頭，竟叫她有些綿軟無力，由著身後的小宮女按揉頸肩時，她還能分出閒心，暈乎乎的想：莫不是熱氣太足，缺氧了吧？
從池水中起身，幾名宮女上前來為她擦乾了身子，又往她身上抹了香潤的膏子。
衛菡強忍著不自在，任由她們“動手動腳”，等到木槿捧著寢衣過來時，強作鎮定的面容有了龜裂的痕跡。
木槿將那身水紅的薄衫撐開，笑著往元昭儀身上套，沒有覺得絲毫不妥。
衛菡往後躲了躲：“這……有沒有別樣的寢衣？”
木槿忙道：“這一身是為娘娘量身製作的，倒是還有一套橘色輕衫，只不過不大適合冬日穿。”
那這身遮不住皮肉的薄衫就適合了？衛菡差點問出聲。
裡頭一件綾白抹胸，上遮不住面前大片的胸膛，兩團的形狀呼之欲出，下堪堪擋住了肚臍，卻依舊露出了半截小腹，腰身掐得正好，勾勒出優美的線條。
外頭一件水紅薄衫，材料輕盈柔軟，一穿上身，什麼也擋不住，就連下面的褻褲也只有裡面的內襯，剛好包住了緊翹的臀，長腿在薄紗之下若隱若現，她走路都不敢放開步子，怕有走光的風險。
待穿好了，木槿又將一身偏正紅的披風搭在她身上，細細的為她繫好了面前的帶子，輕聲說道：“娘娘一會兒到了內室見了皇上，只需輕輕一拉，這件披風就解開了。”
一件披風，將她從脖子到腳踝都遮得嚴嚴實實，給了她一些安慰，手在裡頭抓緊了開合處，衛菡點了點頭，隨著她走出了浴房，只略在外走了數十步，又進屋中，不知穿過幾間房，衛菡看到了熟悉的場景，知到了太極宮偏殿，又往裡走了些，虛掩的房門映入眼簾，木槿在門口不動了，恭敬地退到一邊，輕聲說道：“請娘娘推門進去，奴婢在外守候，若有事，只管喚奴婢。”
衛菡微咽，看著眼前的門，伸出手不費力氣就推開了，她前腳剛進去，木槿便很快將門合上，很輕的一聲響，卻叫衛菡心頭一顫。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皇上坐在龍榻之上，目不轉睛地將她看著，眼裡沒有中午時那般如狼似虎的情慾之色，但這般靜默的凝視，依舊叫衛菡的心亂跳不休。
兩人誰也沒說話，衛菡也知不能這般乾站著，她深吸了口氣，將緊張的情緒壓了回去，拖著步子往前走去。
髮髻不似往常端正，慵懶半貼鬢，幾縷髮絲垂落，貼著細長的脖頸，平添嫵媚之色，見她婀娜輕盈的上前來，秦璋的目光始終落在她那張姿容傾世的臉上，探著她的情緒。
“皇上聖安。”嬌柔的聲音無比悅耳，在空靜的內室仿若闖入凡間的媚妖，只是說話，便叫人心神不寧。
“朕安，你過來。”
衛菡起身，又走近兩步，手在裡頭猶豫著是不是現在就要脫，這一猶豫，面前的男人站了起來，朝她靠近，衛菡生忍住了後撤一步的念頭，長翹的睫毛忽閃著，昭示著她此刻心中的不安。
隔著披風，秦璋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緊緊盯著她，看她因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小嘴兒，呼氣如蘭，身上的香氣漫入心間，他的目光從她乾淨的耳垂，再到白皙細長的脖頸，只覺此人無處不令他滿意，她的脾性、她的溫順、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還有她眼尾那一顆不細看看不出來的美人痣，都完完全全長在自己的喜好上。
她怎就這麼美，美到讓他快要忘了，她還是魏家女……
“今夜讓你過來，可知是要做什麼？”
衛菡感覺自己快要暈倒，只想趕緊過去，沒想在做這事之前，皇上還有話要問。
她登時一怔，抬頭看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那雙眼睛彷彿在告訴她，問此話並非是曖昧調情，而是正經相問。
“自然是要我……侍寢。”
“你是誰？”他緊接著又問。
衛菡起先並未反應過來，但很快的，她察覺到了自己話中的生疏，還有皇上的壓迫。
“妾是您的昭儀。”她說罷，咬住下唇，有些緊張。
秦璋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將她的下唇從貝齒中解救出來，目光暗沉，語氣沉硬，隨即說道：“好，你說的好，那你可千萬要記住，你是朕的昭儀，今夜過去後，你便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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