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沉默了兩息,隨後搖搖頭,認真道:“你的想法有其道理,可你現在與娘娘說,不是加重了娘娘的心病嗎?”
“心病?娘娘的心病是元昭儀,她本就存在,並非汀蘭的三言兩語造成的。”
“可你有沒有想過,娘娘眼下本就敏感,你那些話說出來,更加刺激娘娘,你就不怕娘娘衝動之下做了什麼危及到自身?萬一娘娘不管不顧的下了手叫人抓住把柄……”話到此處她稍稍一頓,目光四下看了幾眼,壓低了聲音繼續說,“原來在元昭儀身邊伺候的那嬤嬤,你我都知道是什麼下場。”
汀蘭認真的聽李嬤嬤說完,才緩緩開了口:“嬤嬤,並非我駁你,你我皆不會是那嬤嬤那般蠢物,熬個害人的東西都不知揹著人,娘娘也絕非元昭儀那般不縝密。”
“……”
“娘娘如今是後宮之最,若這些事她不防範,任由事態發展,叫元昭儀起來了,對鹹福宮來說就是巨大的威脅,這種事情一旦發生,誰也說不準日後皇上會更偏心誰。”
“那你想怎麼做?”
“我自是聽娘娘安排。”汀蘭答的極快。
李嬤嬤啞然良久,最後才說:“羽翼未豐之時,需韜光養晦,否則就是自毀根基,你年紀小本是一心為娘娘,我不怪你,可汀蘭啊,我們只有一個娘娘,須知來日方長的道理,我言盡於此,也希望你日後在娘娘面前謹言慎行。”
李嬤嬤說罷以後,搖著頭離開了,汀蘭恭敬地目送她離去,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後,臉上的恭敬散去,佈滿了凝重之色。
她今日說這些話是存了兩分故意挑撥之心,卻非是為自己,真真切切的是為了娘娘著想。
那日在太極宮吃的癟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好歹是鹹福宮的一等宮女,娘娘身邊最得力的貼身宮女,即便是太極宮的看門太監,好歹也要給三份薄面,可那日,她實打實的碰了個硬釘子。
若非那元昭儀得寵,叫人以為後宮的風向變了,那叫萬海的太監安敢這般對自己說話?
不敬她,便是怠慢娘娘。
元昭儀只是初次承寵便叫他們學會了看人下菜碟,時日一久,萬一元昭儀聖寵不衰,還得了?
娘娘不使手段對付,那就是給了元昭儀可乘之機!
鹹福宮沉在低迷的氣壓中,而摘星閣卻是氣氛熱鬧。
一連三日的聖寵,叫所有人都看到了曙光,伺候起來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對此衛菡看在眼裡,苦在心裡。
她這身子骨,是真受不住了啊!
她也不知皇上哪兒來的這麼好的精力,他每每饜足便精神煥發,自己卻如同被掏空一般……
不是說陰陽調和兩廂便宜嗎?她怎麼感覺自己是被採陰補陽了?
莫非古代這龍氣真有什麼講究,伺候皇上的人也要氣運加身方才受得住這般恩澤?
那可真是完了,她衛菡這輩子的氣運怕是都在借身還魂上了,再分不出一點去承受臨幸,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是現在這般了。
難怪古代帝王要後宮佳麗三千,若無人分擔火力,可著一個人霍霍,那還真沒幾個人受得住這般頻繁的索取的。
夜幕降臨時,衛菡有些心焦,可等到吹了燈還未見皇上的身影,才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今夜皇上是不會來了。
正想上樓去歇息,便見平桂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娘娘,奴才方從外頭回來,聽說今夜聖駕去了鹹福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