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太后仁善,從未叫妃嬪每日定時請安,可從前畢竟隔一兩日就來以示孝順,這次一連幾日,她因侍寢未往慈寧宮來,也不知會如何看待她。
非是她不上心了,著實是這些日子感到力不從心,皇上在房事上頗為霸道,又要得勤,她勉強承受,每晚伺候完後,非得靜心修養一日才能緩過勁兒來,再來慈寧宮請安,還要防著旁人問話,防著有人挑撥,萬一一個不留神踩進坑了,那就糟了。
正垂眉思索著,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著不止是一個人到了,衛菡轉過臉去,便見賢妃領著方美人與溫才人一前一後的進來。
幾人打了個照面,場面一時寂靜,賢妃臉上的笑凝固了下來,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魏疏宜的臉色。
白裡透紅,體態妖嬈,仿若媚骨天生。
呵……裝的真像。
方美人神情微變,亦悄聲打量著元昭儀的模樣,今時不同往日,她試圖從元昭儀接連侍寢過後的模樣中,找到一絲從前跋扈的影子,兩廂對立之際,只有半路與賢妃、方美人偶遇的溫才人神色如常,與平日沒什麼區別。
衛菡站起身來,未有方美人以為的恃寵而驕,側身對著幾人微一俯身。
“賢妃金安。”
方、溫二人亦端莊行禮:“妾請昭儀金安。”
賢妃笑笑,抬步走近:“妹妹今日來的可早,幾日不見,倒是分外想念。”
衛菡起身,也回之一笑:“看來我與娘娘心中都有彼此,也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此話一齣,引得賢妃看過來,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妹妹的嘴是越發甜了,想來是這些日子陛下調教的功勞。”
聽聞此話,衛菡面不改色,她不知,若是從前的魏疏宜聽到賢妃這般挑釁,即便拼了低人一等的品階差距,也是要厲聲駁回去,不給賢妃留臉。
“教導后妃本是賢妃的職責,明明是賢妃樹立了好榜樣,偏說是皇上調教有功,連我聽了都忍不住為姐姐打抱不平呢。”
話音落下,殿內靜了好一會兒,再是沉穩的賢妃,此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朝她看去,對上一雙溫柔親和的眉眼,半晌說不出話來。
方美人臉色微沉,這還是元昭儀?
這番話從元昭儀口中說出來,真是叫人萬分震驚,不敢相信。
“妹妹,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賢妃微笑著,笑意不達眼底。
衛菡也笑,笑容不要錢,多笑笑總沒壞處的。
“今日慈寧宮真是熱鬧,好久不見你們姐妹幾個齊聚的場景了。”
聽到太后的聲音,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妾請太后金安。”
“都起身吧,日日相見,哪兒這麼多禮數。”太后笑呵呵的,她坐下後,眾妃也才落座,太后則看向幾日不露面的元昭儀,笑說道:“幾日不見元昭儀,倒是容光煥發,像是見了喜事的緣故。”
太后帶頭打趣,眾人便也做了笑意回應。
衛菡低下頭去,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婉羞澀來。
“方才聽你說話,與往日不同,賢妃說是皇上悉心教導的功勞,我瞧著也是,看來再有性子的人,叫皇上一鬨,也是立見成效。”
這下衛菡是真臉紅了,捏著帕子捂住嘴,忙道:“大娘娘怎也如此打趣妾,我還說是跟著大娘娘與賢妃姐姐耳濡目染下學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