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碑不理解，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鹿韌蹲在岸邊，撩撥著瑩瑩水流，嘩啦嘩啦間，一條魚啪啪啪地拍著尾巴就過來了。
一張網當頭罩下，一把將其給摟了起來。
狠狠拍死，刮魚鱗，切腹，掏內臟，用劍串上，點火，拿著烤。
“你完了！”
一道聲音幽幽地傳入耳中：“淬清池是御虛宗的鎮宗之寶之一，面前這個小池塘是專門從淬清池那邊挖了個小通道引流過來的，裡面的寒魚是執法堂長老養在這裡的高階靈材。”
似乎發現鹿韌沒有反應。
那道聲音繼續恐嚇：“那可是十年才能生長一條的寒魚啊，連池水都是非淬清池不活，非常精貴，你就這麼吃了？！”
鹿韌一臉同情：“看來你是個瞎子啊，明明撈魚和烤魚乃至最後吃魚的都不是我啊——”
她倏然指向了蹲在旁邊披頭散髮正在啃著寒魚的男人：“是這不知道哪來的玩意兒吃的。”
那道聲音哼了一聲：“你可別忽悠老夫了，關在這裡的男人只有一個，就是前御虛宗的首席大弟子，後來墮魔多年，現如今己然成為宗門棄子的徐歸塵！”
“為了救他性命，御虛宗廢掉了他的修為，沒想到他因此神智崩潰，現在瘋瘋癲癲的根本不清醒，怎麼可能會撈魚和烤魚乃至最後的吃魚啊！”
鹿韌沉默片刻，長嘆了一句：“還是瞞不過你啊！”
她抬手撤掉了幻境陣法。
依舊是那片地界，依舊是兩個人。
但那烤完香噴噴的寒魚卻在鹿韌的手裡，她享受地啃著魚肉。
而旁邊的石壁上，幾條巨大的鐵鏈正捆著一個人。
這方地界寒天飄雪，他只穿著單薄的黑袍，頭髮又濃又密，幾乎將自己的身體都給包裹住了，絕對會讓怕冷的禿子羨慕不己。
徐歸塵是醒著的，他的雙眼深邃如淵，沒什麼情緒，但是視線卻一首隨著鹿韌的動作移動。
關在這裡那麼久，他應該也餓了許久吧！
鹿韌警惕地將魚給藏了藏，他的視線還是緊盯著不放，想了想，她換了個姿勢，揹著他繼續吃。
徐歸塵：“……”
那道聲音又幽幽道：“我看到你是被藍隗給帶回來的，她明明都把你關在了隔壁的清風苑裡，你卻大膽的闖入了忘寒澗這個禁地，還敢偷吃寒魚，你就不怕嗎？”
鹿韌啃掉了最後一口魚肉，模糊不清地咀嚼道：“有什麼好怕的，你也都說了，徐歸塵神志不清，瘋瘋癲癲的，他突然偷吃幾條寒魚也很正常的吧！”
“誰讓那個執法堂長老非要在這裡養魚呢！”
“你說對吧！”
鹿韌轉頭齜牙一笑：“這位徐首席！”
徐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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