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韌接過來打量道:“虛妄崖還長靈植啊,但是給我幹啥,你要進洞虛境了,裡面那麼枯燥,帶朵花進去欣賞一下也行啊。”
她一臉‘咱們感情好,不必這般客氣’的樣子。
藍隗驚訝道:“虛妄崖可能百年都不會生長出一株靈植,沒想到這次竟然是朵往生花。”
不過虛妄崖下壁非常危險,這種就是誰摘下就是誰的,御虛宗並不貪圖這點東西。
鹿韌:“往生花?”
藍隗:“這是五品靈植,不僅是往生丹的主要靈材,如果首接服下,不僅無爆體風險,還有續命之效。”
鹿韌突然一頓,很自然地將其收入了儲物戒,動容地握住了徐歸塵的手:“不愧是我的忘年交,哪怕我們十年都沒機會再見了,你也要留點禮物給我,真是讓人感動哇!”
徐歸塵:“……”
他像是有點習慣了,頗為淡定地說:“不一定會是十年。”
藍隗解釋:“如果能提前頓悟,重新入道,他就能提前出來。”
鹿韌頓時嚴肅了臉:“那就祝福你,心魔不侵,大道可期!”
“嗯。”
徐歸塵深深地看著鹿韌,那雙黝黑的瞳仁裡似乎劃過一絲笑意,然後頭也不回地踏入了洞虛境。
他依舊無時無刻的受著虛無的衝擊。
或許是不想讓那麼小的孩子被愧疚折磨,不想讓那麼努力拯救他的她懷疑自己。
徐歸塵想著,再堅持一下吧。
他依舊找不到活著的意義,但他卻不想死了。
此一去,九成情況下,他會發狂殞命。
但也有可能,他會賭出那一成的希望。
一切交給本心。
氣流消失,場面安靜了片刻。
鹿韌嘆息:“不愧是御虛宗掌門啊,自有道義在心,只要不將徐歸塵除名,他就永遠是御虛宗弟子。”
靈碑也道:“是啊,哪怕無垢心骨之事,徐歸塵並沒有告訴御虛宗的掌門,她甚至也沒深究一句,彷彿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真不愧是大能啊。”
藍隗摸了摸鹿韌腦袋,回想起師尊的話。
“當年我御虛宗正式被冠上兩曜洲第一大宗之名,歸塵這孩子功不可沒。”
鴻玉道君漫不經心地笑著道:“這次又替本君清理門戶,除去了一個汙點,這等省心的弟子,既然還活著,自然得好好護著,那就將他送去洞虛境吧。”
就像是隨口一說,徐歸塵也像是隨口一應,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藍隗搖頭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