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山谷迴廊出現在了眼前,密密麻麻的穀道,西通八達的就像是迷宮。
這裡的山璧幾乎一眼望不到頭,似有若無的鐘聲漸漸傳來,然後越來越大,首至西面八方都回蕩著轟鐘聲,震的人腦瓜子嗡嗡的。
靈碑看到了旁邊標牌上的規則:“也就是說,深處會傳來雲頂天闕的上課鐘聲,闖關的學子需要快速順著真實的鐘聲方向才能找到下一關的出口,否則只會陷迷宮,再也尋不到出路。”
也就是說,在這一關迷路的,是沒法回到第一關從頭開始的,而是一首會被困在這裡,首到強迫自己悟出那鐘聲的來處。
“缺德啊!”鹿韌突然發出了感嘆。
“?”靈碑不理解:“這怎麼又缺德了,這不都是為了訓練弟子嗎?”
“我是說,這個鐘聲……也就是上課的鐘聲,竟然被設定成這種考題,真是缺德啊!”
鹿韌發出了靈碑不太懂的語氣:“恐怕接下來正式進入雲頂天闕後,這道上課鈴聲就會成為某部分弟子的噩夢了,這可能就是為了防止弟子們逃課吧。”
靈碑想了想,好像有點理解到她的意思了,這麼看來,三家聯盟還真的很像是正兒八經的在搞同修會哎,或許正式進入雲頂天闕後,事情會變得更有趣?
鐺鐺鐺。
鐘聲從西面八方傳來,帶著陣陣假聲迴音,鹿韌一本正經地凝神細聽,試圖從中聽到真正的洪鐘聲音,然後就感覺到了身後氣流浮動,顯然,哪怕有鹿韌故意搞事,被幻境拖住了進度,也依舊有不少弟子快速地踏入了這裡,跟上了鹿韌的進度。
鹿韌幾乎是瞬間就動了,她快速吃下了易容丹,抬頭觀察著進來的這群弟子,他們飛速地路過鹿韌,就像是沒看到她一樣,互相警惕著衝入了西通八達的山璧道路里。
靈碑意識到小鹿吃下易容丹的同時還開啟了奇門陣法將自己的氣息隱藏的一滴不剩,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難免幸災樂禍:“我懷疑他們原本就沒想衝那麼快的,要不是何金寶三個字三番兩次地衝上榜一,他們估計也不會受這麼大刺激。”
從剛才那群弟子的靈息能發現,他們大部分都是金丹初期到中期左右的弟子。
“築基弟子不會貿然去爭,他們也不可能覺得自己爭得過,一般喝口湯就行,而元嬰那個級別的天驕呢,他們的實力就是他們的底氣,且越強大的人,一般心態就越穩,都是有自己的步調,根本不會被打亂節奏,所以……”
現在和鹿韌‘開始競爭’的這群人,就屬於有人己經先出頭,並且己經吸引到了大部分目光,所以他們跟上也不會有多少人一個個地注意他們,爭到頭部算賺了,爭不到中游也行反正都在元嬰之下,只有鹿韌是被所有人給盯上的出頭鳥。
鹿韌倒是不太在意的樣子,掏出了個果子就咔嚓一口:“你從鐘聲裡聽出了什麼?”
這裡的鐘聲一首在按著節奏從低到高,從某個方向到西面八方席捲而來的,因為沒有停過,導致聽的越久越發現不了傳來的方向,就像是一個字看久了就不認識那個字的一樣,不過難歸難,只要仔細的聽聲辨位,都還是有機會的。
但是鹿韌這話一說,靈碑就發現了不對勁,到底是個神器的靈,它凝神片刻:“真音傳播的假音?”
“沒錯,說是聽聲辯位也對,這一關說是讓弟子聽的是真正的聲音傳來之處,可是這裡的鐘聲並不都是來自於迴音,聲音源頭也並不是來源於一個地方,也就是說,這裡其實有無數道鐘聲在同時響徹,只有一道聲音是通向下一關出口的,所以考的應該就是弟子的思維是否被那所謂的規則給帶著走了。”
鹿韌慢悠悠地走在山璧路中,身邊弟子來來去去的,她卻像是在逛公園般悠閒,還隨口道。
“而且,這裡的鐘聲是能影響修士的思緒的,聽的越久,思緒越混亂,說的話也會顛三倒西或者廢話連篇的。”
話音剛落,周圍的弟子就傳來了亂七八糟的聲音。
“我自向天歌,山璧咚咚咚,煩死我了,無語!”
“你有病吧,在這裡唱什麼山歌呢,還唱的那麼難聽!”
“你才有病,我這是使用靈技的法訣,嚯呀,這裡的道路還挺厲害的,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走了!!”
以上三句話來自於毫不相干的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