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良的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這個問題太敏感了。
民營轉軍工，擱在平時他連想都不敢想，更別提在收購第一天就被新老闆當面問出來。
但顧淵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問他今天中午吃什麼。
“顧總，這個......”
何國良斟酌著措辭。
“理論上大部分裝置是可以相容軍工標準的，但審批手續非常複雜，而且需要軍方派駐監督員駐廠，生產線的改造週期也......”
“我問的不是審批。”顧淵打斷他，“我問的是裝置能不能用。”
何國良的喉結滾了一下。
“能用。”
他咬了咬牙。
“我們園區有十二條精密鑄造線和西十五臺五軸數控加工中心，精度可以達到軍工級，只要換上對應的模具和夾具，一個月內就能投產。”
顧淵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轉身朝下一間廠房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彷彿剛才只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技術問題。
白後跟在他身側，偏過頭輕聲說了一句：
“首席，那些五軸數控加工中心是五年前從自由聯邦進口的，精度確實達標。”
接著。
白後像是隨口聊天一樣。
將這批裝置能夠生產的軍用裝備一項一項列了出來。
從零部件到成品，從適配型號到工藝引數，條理清晰，資料張口就來，活脫脫一個資深軍工專家。
跟在後面的何國良卻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不是！？
這種事情是我一個工業園區負責人能聽的嗎？
何國良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事必須得問清楚。
不問，他這個園區負責人當不安心，保不齊哪天就莫名其妙被人帶走了。
想到這裡，他顫著嗓子問了一句：
“顧...顧總，我能先問一句嗎？咱們園區接下來，是要跟軍方展開長時間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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