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一族。
漫天翻滾修煉散開的煙塵中,兩道人影若隱若現。
一人站立,一人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在那裡不停的大口喘氣,顯然經過一番激戰後,開始體力不支。
站立的人自然是歸蝶,她身上的和服,只是沾上了少許灰塵,氣息平穩站在那裡,完全看不出有絲毫受傷的痕跡。
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和平時沒有兩樣,一雙釋放出高純度光芒的白眼,深處隱約瀰漫出淡淡的紫意,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前向自己單膝跪地的男子——
五十來歲的年紀,頭髮有一半變白,皮膚皺褶黯淡,眼窩也在深陷,一個不怎麼討喜的刻板老頭形象,就這樣映入歸蝶眼簾之中。
因為查克拉和體力消耗嚴重,導致老人不得不跪倒在地上,嘴角也不受控制溢散出一絲鮮血,緩緩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眼睛周圍凸起的猙獰經脈開始消退,查克拉的消耗與身體的損傷,已不足以讓他支撐白眼開啟。
「您真是老了啊,父親大人……」
歸蝶看著面前跪在地上依舊在喘氣,身形佝僂的老人,忍不住發出一句感慨。
這位老人正是她許久未見的父親日向秀陣,只是幾年功夫不見,他便蒼老至此,連實力上,也被她這位長女完全超越。
「自我離開後,耽於權力爭鬥的你,忘記了忍者真正的立身根本——實力。這是您曾經在無數個日夜中。反覆灌輸給我的道理啊,結果您反而忘記了……」
歸蝶嘴角揚起,露出一絲不知是譏諷還是惋惜的笑容,彷彿在感慨著曾經在她心目中不可一世的父親,在權力與時間的消磨下,已經不再是她曾經那個不可違逆。不可戰勝的偉大父親了。
現在的他,不過是個受到家族排擠,失去所有權力,只能本分待在家裡渾渾噩噩度日的普通小老頭罷了。
「因為實力超越了我,所以羞辱我這個父親,就會讓你感到愉悅嗎……既然這樣,為什麼你要背叛我?你難道徹底忘記日向一族的榮耀了嗎?回答我,歸蝶!」
秀陣抬起腦袋,純白的眼中出現濃濃的不甘與憤怒,幾乎是用嘶吼的口吻在質問。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等於潑出去的水,日向……這個姓氏我好久沒用了。」
歸蝶的這番話,直接刺激得秀陣雙眼通紅,怒不可遏彈起身體,迅猛揮出柔拳,打向歸蝶的面門。
面對父親秀陣含怒一擊,歸蝶臉上笑容不變,簡單的伸出手掌,就將秀陣的手臂穩穩抓住,強行改變攻擊軌道,命中她臉側的空氣。
「混蛋!」
秀陣想要掙扎歸蝶的手掌,結果發現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開束縛。
查克拉也好,力量也罷,還是柔拳的應用,他這個女兒已經全面超越了他!
「您為什麼要生氣呢?不該為我的成長感到喜悅嗎?弱者遵從強者的一切意志與安排,這正是父親大人您曾經在家裡定下的規矩呀。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遵從您曾經定下的家規而已。因為,我才是這個家的家主。」
「……」
秀陣囁嚅著嘴巴,望著眼前這個面容和幾年前相比沒有絲毫改變,但整體氣質與眼神都陌生無比的女兒。
這才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曾經那個宛如木偶對他言聽計從。受他擺佈的女兒,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女兒,芯子早已被人換了一根。
「啊啊啊!滾出去!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絕不會變成這樣!她不可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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