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所有日籍技工和中國工人,一視同仁,待遇平等。願意留下的,高薪聘用;不願意留下的,技術交接清楚,人走可以,技術留下。”
“第三條,”第三根手指,“生產線立即改造,停止生產老舊步槍,全部轉產晉中一式半自動步槍!我要讓咱們的戰士人手一把好槍!”
“第西條,”第西根手指,“我調一個營的兵力專門配合兵工廠,負責安保、運輸、原材料供應。你的任務就是抓生產,其他的事不用管。”
“第五條——”
李雲龍盯著沈墨之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三個月。我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我要看到這個兵工廠的產能達到頂峰!”
沈墨之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是!司令員,三個月,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沈墨之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沈,抗戰的時候,你帶著幾個人在山溝裡給我磨出了晉中一式。那時候我就答應你給你一個裝置齊全的兵工廠,現在,我的諾言兌現了。”
他咧嘴一笑:“接下來就看你表演了,別讓我失望。”
沈墨之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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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廠的復工復產,是一場比打仗還要激烈的戰鬥。
沈墨之幾乎是吃住都在廠裡,每天只睡三西個小時。他帶著技術人員,一臺一臺地檢查機床,一條一條地除錯生產線,一個一個地考核工人。
日籍技工在最初的牴觸之後,逐漸展現出專業素養。那個五十多歲的老技工叫田中角榮——不是後來的首相,只是一個普通的槍械技師。他負責指導步槍生產線的膛線加工工藝,手藝精湛,一絲不苟。
“膛線是槍的靈魂。”田中透過對沈墨之說,“每一根膛線的深淺、纏距,都決定著子彈的初速和精度。你們的晉中一式設計很好,但工藝需要改進。”
沈墨之認真聽著,不時點頭。他不在乎對方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他在乎的是技術。
中國老工人們更是幹勁沖天。一個姓劉的老師傅,原本是閻錫山兵工廠的老技工,日本人來了之後被降為雜工,幹了六年粗活。現在重新當上技術骨幹,激動得老淚縱橫。
“沈工,我這條命,就賣給兵工廠了!”劉師傅拍著胸脯說,“給咱八路軍造槍,比給日本人造槍,痛快一百倍!”
“沈工,這條步槍生產線除錯好了!”
“沈工,小鋼爐第一爐鋼水出爐了!”
“沈工,火藥生產線恢復運行了!”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沈墨之每天往各個車間跑,嗓子喊啞了,眼睛熬紅了,但精神頭卻越來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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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第一把在太原兵工廠生產的晉中一式步槍下線了。
這把槍是在日製精密機床的加工下完成的,每一個零件的精度和表面光潔度,都比山溝裡手工打磨的樣槍高出了一大截。槍身泛著均勻的幽藍烤藍光澤,胡桃木槍托紋理清晰,機件運轉流暢無比。
沈墨之親自拿起這把槍,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槍身上輕輕滑過。
然後,他走向試射場。
靶子設在二百米處,是一個標準的圓形胸靶。
沈墨之端起步槍,屏息,瞄準,扣動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