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戰無雙沒有退出。
那股被埋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情緒，在胸口拱了一下。不是激動，不是好奇，更接近於——一個看了億萬年空白頻道的人，終於收到了一個有畫面的臺。哪怕畫面裡全是雪花，也比什麼都沒有強。
群裡還在刷。
【末日求生者-林凡】：求求了！真有人在嗎？我不想死啊！我才二十二！女朋友都還沒談過！
【星穹獵手-三月七】：林凡你別怕！三月七雖然也很害怕，但三月七會支援你的！精神上！
【特種兵王-趙鐵柱】：精神上是什麼鬼支援？
【降妖伏魔-法海】：施主，你的處境貧僧雖不甚明瞭，但可為你誦一卷《往生經》。
【末日求生者-林凡】：大師你擱這超度我呢？！我還沒死啊！
戰無雙的指尖動了動。
這是億萬年來，他第一次主動與其他生靈產生互動的念頭。不是出於慈悲，不是出於責任。純粹是因為——這群人吵架的方式有點意思。
像他開闢的第七十三號宇宙裡，那群還沒進化出智慧的猴子圍著一顆果子嘰嘰喳喳。
他打了一行字。
【？？？-戰無雙】：吵什麼？
發出去的瞬間，群裡安靜了。
整整三秒，沒有任何新訊息。
然後——
【末日求生者-林凡】：有人！終於有人說話了！大哥，你能幫我嗎？我被喪屍圍了！
【特種兵王-趙鐵柱】：又來一個。ID都是問號？什麼來路？
【星穹獵手-三月七】：戰無雙？好霸氣的名字！你是哪個世界的？
【降妖伏魔-法海】：阿彌陀佛，又添一位有緣人。
戰無雙沒回復。
不是故意擺架子——一個大羅級的存在，思維速度是凡人的無量倍。他只是在掃描這個所謂“聊天群”的底層架構。
結果讓他微微意外。
這東西的構造......看不透。
不是看不清，是看不透。以他大羅的修為，萬法歸宗，一切規則在他面前都該透明。但這個聊天群的底層程式碼——如果那玩意兒能叫程式碼的話——有一層他無法解析的加密。
億萬年來頭一遭。
這種感覺陌生得有點刺激。
就在這時，一道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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