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東西——原本選定的容器。”
這句話砸下來，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
間桐櫻的抽泣聲都停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嘴唇在發抖。
“容器……是什麼意思？”
遠坂凜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指尖用力到微微發顫。她比櫻更早理解了這句話的分量——大聖盃。安哥拉曼紐。那個被衛宮切嗣用令咒封印的東西。
櫻就是用來裝那玩意兒的殼子。
間桐髒硯養她十一年，不是為了讓她當繼承人，是為了把她變成一個容器。一個工具。
凜咬死了後槽牙，沒吭聲。
士郎站在原地，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那東西，快醒了？”
戰無雙沒看他，端著茶杯對著柳洞寺的方向偏了偏頭。
“封印還在，但撐不了太久。”頓了一下，“你那養父當年做的手腳，頂多再扛個三五天。”
三五天。
士郎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切嗣用命換來的封印，只剩三五天了？
“那——”
“急什麼。”
戰無雙把茶杯擱在榻榻米邊上，隨手一推。杯子滑出去半尺，穩穩當當停住，一滴茶都沒灑。
“你管好眼前的人。”
他的視線移到間桐櫻身上。安安靜靜，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楚的溫度。
“她身上的髒東西，我己經清乾淨了。”
櫻愣愣地看著他。
“但心裡的，得她自己來。”
——間桐家。地下蟲倉。
髒硯己經不叫了。
不是因為他不想叫，是因為他的喉管正在融化。蟲子構成的身體從核心開始崩潰，先是胸腔，然後是西肢。數以億計的刻印蟲喪失了魔力連線，層層疊疊地從他身上剝落，掉在地上，抽搐兩下，化成灰色的粘液。
五百年。
五百年的經營。五百年的佈局。五百年間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才堆出來的這副軀體，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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