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厲宴又咳了一聲，悽悽慘慘地往阿姐肩上靠，委屈道。
「隨惜，是我不好，是我不爭氣，身子確實不好......但也不至於叫人誤會我至此。太子這般......這般當眾羞辱於我，往後我還怎麼做人?」
他說著，當真落下兩滴淚來，襯得那張臉越發可憐。
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撫遠侯世子，平日看著溫溫柔柔、病病歪歪的，沒想到也是朵蓮花，想開就開。
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掌心擱著一把瓜子仁。
我扭頭一看，謝長琉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正嗑著瓜子看戲。
「你怎麼來了?」
「我去府裡找娘子，沒找著，聽人說娘子來了這裡，我也就來啦。」
他眼睛盯著二樓的動靜，嘴裡嘟囔著:「阿姐好厲害。」
謝嶺遠從人群中看見了我和謝長琉，原本就鐵青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阿姐一邊安撫著肩上靠著的洛厲宴，一邊衝謝嶺遠破口大罵:「太子!我不就是幼時咬了你耳朵一口嗎?你至於追著我刀嗎?先是堵我的未婚夫婿，又是汙我妹妹的名節，你是不是這輩子就跟我姜家槓上了?」
「姜隨惜，你——」
「我什麼我?」
阿姐一棒子砸在欄杆上，嚇得謝嶺遠的身子一抖。
「你再敢動我家裡人一根手指頭，我把你另一隻耳朵也咬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後退一步。
洛厲宴悄悄掀起一隻眼皮，朝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又飛快地垂了下去，繼續他那副悽慘模樣。
謝嶺遠一口血憋在喉嚨裡，死死咬住。
......
12
這日之後，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連夜編了新段子，繪聲繪色地講太子如何掛在欄杆上、如何被姜大小姐罵得抬不起頭。
據說皇后聽完氣得想叫道士給太子驅邪，看看他是著了什麼魔，要追著姜家大小姐跑，還心甘情願把臉送去讓人打。
謝嶺遠似是惱怒阿姐屢屢下他面子，忍了幾日，終於忍不住了。
那日我和阿姐一起去了畫舫，剛上船沒多久，船身一晃，簾子被人掀開了。
謝嶺遠走了進來。
阿姐眉頭一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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