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愧對了柔兒,楠兒和軒兒都離開了,我若再離開,柔兒可怎麼辦才好?”
說完這話,楚凌天的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安臨月知道,楚凌天這些話其實並非是對她說的,而是他心中最大的惦記便是他口中的柔兒。
若是沒猜錯的話,也正是楚國公夫人祁柔的存在,才會讓楚凌天支撐到了現在。
畢竟,他的身子確確實實是太過糟糕了一些。
雖然吧,她確實感動楚國公對他的夫人的深情和惦記,可是,對於自己的醫術被質疑了這一點,讓她很不爽好麼?
雖然她現在確實沒什麼把握讓他痊癒,可誰又說了,她就能讓他這樣死了?
看著楚國公那虛弱,卻哭的跟什麼似的,安臨月覺得,自己應該開口了。
“我有說治不好你麼?”
楚凌天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繼續留著老淚。
“你都瘦脫相了,哭起來有些滲人。”安臨月繼續開口,完了還補充一句,“真的。”
“額--”
楚凌天收住眼淚。
而後想到自己竟是當著一個陌生姑娘的面哭了,眼裡當即閃過一抹尷尬。
若非他實在是太過虛弱了些,臉上根本沒有什麼血色,此時臉應該也會微紅才是。
“丫頭,你剛才說……”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楚凌天忘記了尷尬,猛地抬眼看向安臨月,眼裡帶著不可思議。
這丫頭,方才說的是,可以治好自己?
他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因為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甚至他醒來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甚至,上次昏睡過去之後,他都以為自己再也醒不來了。
也正是害怕自己醒不來連累了自家夫人,楚凌天才會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態了。
可,他方才好像聽到了,這丫頭說……
“在我手裡的病人,還沒有治不好的。”安臨月對上楚凌天那雙眸子,非常自信的開口。
要是旁人瞧著安臨月這般,定然是會覺得安臨月是個自大的黃毛丫頭了。
可楚凌天卻是緊緊地盯著安臨月的雙眼,久久的,最後,楚凌天笑了。
“既是這樣,老夫這破敗的身子便交給姑娘了。”
那眼神,清明而又豁達,沒有半點的懷疑,而是全然的放心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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