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南水不免替她感到心酸,放輕聲音說道。
“其實你不必如此,關於靖安將軍的所作所為,鎮魘司早就有所耳聞。”
虞無夢怔住了。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雙眼緩緩睜大,淚珠滾落而來,可她本人毫無察覺,任由臉頰流下兩道淚痕,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既然你們都知道,為什麼不抓他?”
按理說鹿南水不該向外人透露這些事,但虞無夢已經卷入此事之中,後續調查還需要她的證詞,因此鹿南水只是短暫沉默了一下,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三年前平陽一戰,我軍雖然最後守住了平陽城,卻死傷慘重,據說此戰背後另有隱情,但那些事自有監察司去查,我們鎮魘司無權插手。直到一個月前我們收到訊息,清夢臺有一名叫做杏孃的女學生失蹤,並且此事很可能跟噩夢事件有關,我們鎮魘司介入調查,發現除了杏娘之外,還有十多名失蹤者不知去向,且他們的失蹤地點都在陳家別院附近,我們懷疑陳家別院內藏有詭魘。”
虞無夢激動地攥緊拳頭:“陳家大公子就是詭魘!他吃了好多人,杏娘肯定也是被他給吃了!”
鹿南水示意她冷靜點,隨後從懷裡掏出個小冊子和毛筆,繼續道:“我此次前來找你,主要目的就是問清楚陳昭明變成詭魘的緣由,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吧。”
虞無夢用衣袖擦掉眼淚,從她自花轎內醒來的那一幕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她帶著玉冰逃出陳家別院,卻又慘遭殺害,最後又回到別院之中。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還被裝在一個陶甕裡,還好我又遇見了玉冰,是她幫我把身體縫合起來,原本她和我一起藏在灶屋裡,但最後她為了保護我,再次被陳昭明那個怪物殺死了。”
說到這裡虞無夢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哭聲中充滿恐懼與愧疚。
鹿南水道:“我們調查過陳家別院的所有僕從,並未發現一個名叫玉冰的婢女,你跟我仔細說說,她年芳幾歲?是何模樣?有何特點?”
虞無夢將玉冰的外貌特徵仔細描述了一番。
鹿南水聽完後,又從懷中掏出一物,是張畫像。
她指著畫像中的年輕女子,問道:“你看看她是否就是你認識的玉冰?”
虞無夢仔細端詳畫像中人,鄭重點頭:“就是她!”
頓了頓後虞無夢追問:“這人是誰?”
“她就是清夢臺失蹤的學生杏娘。”鹿南水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憫,難怪他們找尋許久也沒能找到杏娘,原來杏娘早已遇害。
“原來她真正的名字叫杏娘。”虞無夢有些失神地喃喃,隨後悲憤地道。“害死杏孃的兇手就是陳昭明,你們一定不要放過他!”
鹿南水沉聲道:“這是自然!雖然陳昭明已死,但靖安將軍作為他的父親,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虞無夢似是想起什麼,飛快地道。
“我曾聽玉冰……不,是杏娘說過,陳昭明是因為食人肉上癮,患上人面瘡無藥可醫,才被靖安將軍特意安排在別院裡靜養的,靖安將軍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怪物,他不僅故意隱瞞真相,還設下圈套引誘杏娘上門,將她當成食物送給陳昭明,他才是這一切的主謀!”
說到最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真是憤恨交加到了極點。
鹿南水眼中浮現狠色:“他們連守夢人都下手,當真是無法無天,等我回去後會將此事告知司主,有我們鎮魘司和清夢臺聯合施壓,就算他是靖安將軍也得血債血償!”
虞無夢紅著眼眶面露感激之色,心裡暗暗期盼,最好是把陳家滿門都抓起來,千萬別留下漏網之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