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崔三娘神情變得古怪,對方不懂噩夢禁忌還能理解,畢竟這並非人人都知道的常識,可噩夢世界的等級劃分卻幾乎人盡皆知,按理說眼前這個已經經歷過一次噩夢世界的入夢者,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的。
虞無夢看到對方的反應,知道自己應該是問了個蠢問題。
她主動解釋道:“我從小寄人籬下,被關在家裡不準出門,家裡人也從不跟我說外面的事情,所以很多常識我都不是很清楚。”
崔三娘看了看她背上從不離身的包袱,之前她說自己是外出投奔親戚,現在看來也是假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崔三娘無意刨根問底,她將話題拉回到正事上。
“目前噩夢世界大致為劃分為六個級別,分別是普通,危險,高危,恐怖,深淵,永夜,我們現在深處的噩夢世界,應該是危險級別,也就是說,我們要找出至少兩條以上的禁忌。”
虞無夢心裡冒出個問題,難道只要一直不觸犯禁忌,她就能回到現實世界嗎?
崔三娘凝重地道:“你和李秀才昨晚遭遇的怪事都跟銅鏡有關,這必然不是巧合,或許夜晚照到銅鏡就是禁忌之一。”
“假設在夜裡照到鏡子就會觸犯禁忌,那麼詭魘肯定會在每個屋子裡面安放鏡子,這樣一來,我們所有人都具備了觸犯禁忌的前置條件。”虞無夢說到這裡,眼神變得冷幽幽的。
崔三娘忽然想起雜物間裡那個從未開啟過的奇怪櫃子,頓時打了個冷顫。
如果自己昨晚沒有栓住櫃門,櫃門會不會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開啟,然後她就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直接跟櫃中的鏡子正面對上?她會不會像吳老道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然後又有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假人,徹底頂替她的身份?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不寒而慄。
隨即崔三娘想到一個更加重要的事,看向虞無夢的眼神欲言又止。
虞無夢表示有話就直說,不必吞吞吐吐。
崔三娘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出心底的疑惑——
“你和吳老道都在昨晚遭遇詭異事件,為何吳老道出了事,而你能平安無恙?”
在決定說出昨晚的遭遇時,虞無夢就已經料到會被人懷疑,因此她絲毫不慌,平靜應答。
“可能是他觸犯了禁忌,而我沒有。”
有什麼事情是吳老道做了,而阿曲沒有做的?崔三娘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昨晚老林對他們的考核,吳老道將自己的精血滴入熔爐,阿曲卻沒有。
她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虞無夢思忖道:“你說的只是可能之一,也許吳老道在進入柴房後,做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導致他觸犯了禁忌。”
其實她們都很清楚,這些都只是猜測,想要知道真正的禁忌是什麼,必須要親身測驗。
但測驗需要承擔巨大的生命風險,很可能她們付出生命驗證出的結果,最後卻便宜了其他人,因此她們兩人誰都沒提驗證的事,她們都不願替旁人做嫁衣。
崔三娘面露擔憂:“昨晚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其餘四人都往熔爐內滴入了精血,吳老道第一個出了事,其餘三個會不會也……”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噩夢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任何一個選擇,都有可能決定未來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