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藏頭藏尾的模樣,一看就是有鬼。
虞鶴閒衝她友好地笑了笑,然後關上房門。
他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失殆盡,轉身時目光落在了磨鏡臺上,那面尚未打磨好的銅鏡正靜靜擺在那裡。
虞鶴閒走後,庭院內只剩虞無夢一人。
她解開左手上包裹著的手帕,傷口完全暴露出來,下一刻就見她用右手指甲去摳傷口,原本已經止血了的傷口立刻又滲出血來。
方才她謊稱自己是被老鼠咬掉手指的。
話既然說出口,就必須得善後,決不能留下任何破綻。
疼痛令她額頭冒冷汗,她咬牙忍住一聲不吭。
用井水沖洗乾淨血汙,隨後將傷口重新包紮好。
做完這些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看向工坊所在的方向,目光中透出幽幽的冷意。
此刻在工坊內,虞鶴閒正站在磨鏡臺旁邊,雙眼直勾勾盯著面前的銅鏡。
灶屋、柴房、雜物間都有銅鏡,想必不是巧合,不知眼前這面銅鏡與那三面鏡子有什麼聯絡?
銅鏡倒扣在臺面上,他還能看到鏡子的背面,背面描繪著花好月圓的圖案,端詳良久未能發現異常之處。
但他不死心。
若真的只是一面普通銅鏡,阿曲就不會特意叮囑他不要靠近鏡子。
據他猜測,昨晚阿曲肯定是從鏡子裡發現了什麼秘密,她不想讓別人也知道這個秘密,故意編造謊言恐嚇別人。
能讓阿曲盡力想要隱藏的秘密肯定不簡單,說不定就跟離開噩夢世界的線索有關。
思及此虞鶴閒再也按耐不住,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粗布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後雙手捧起銅鏡,一點點地翻轉過來。
尚未打磨的鏡面非常粗糙。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面目模糊,朦朦朧朧猶如鬼影。
他被自己的聯想嚇了一跳,下意識鬆開手指,哐噹一聲,銅鏡掉落在磨鏡臺上。
這聲音放在寂靜的工坊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趕忙拿起銅鏡仔細檢查,見鏡子沒有摔壞,這才放下心來。
經過這個小插曲,虞鶴閒無心再繼續調查,他將銅鏡放回原位,維持倒扣在臺面上的樣子,然後摘掉手套快步離開。
當他走到門口時,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窺視自己,立刻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卻見原本倒扣在磨鏡臺上的銅鏡,不知何時竟自己立了起來。
粗糙的鏡面上,隱約能看到一個扭曲又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似是知道虞鶴閒在看自己,糊成一團的臉上,緩緩裂開一道紅色的口子。
。的它是那——
。笑在正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