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無夢一向都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神色始終淡淡的。
她垂眸看著手中銅鏡,鏡面上的人臉漸漸消失了。
為何鄭大夫的臉會出現在鏡中?這是警告,還是預示?
答案尚不可知。
崔三娘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這蠟燭是從哪弄來的?”
油燈會觸犯禁忌,夜間照明就只能藉助燭火,蠟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問這話時崔三娘顯得很不好意思,像這種重要資訊別人沒有義務跟她分享,但事關性命她還是厚著臉皮問出了口,就算對方拒絕回答,她也不會損失些什麼。
虞無夢猜到了崔三孃的心思。
對於這種不會損及自身利益的線索,虞無夢不介意分享給合作者,遂直言道。
“蠟燭是我跟鄭大夫交易得來的,你若想要,可以去找鎮上的人購買,至於能否買得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崔三娘感激不已:“謝謝你把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了我,回頭等我找到了線索,我也會告訴你的。”
對此虞無夢只是涼涼一笑。
她不指望對方真能幫到自己,只希望對方別在關鍵時刻捅自己一刀就行。
她將銅鏡塞回櫃中,關上櫃門後,用腰帶將櫃門捆住。
做完這些後,她擦乾淨手上的灰塵,準備休息。
雜物間內只有一張木板床,好在虞無夢和崔三娘都比較苗條,兩人擠一擠倒也勉強能睡得下。
奔波了一天,虞無夢很快就睡了過去,崔三娘因為白日睡得太多,這會兒一點都不覺得困,她靜靜躺在床上,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暗自琢磨今晚發生的事。
劉大娘子說是有人告訴她,她的鏡子在崔三娘這裡,因此她才找上了崔三娘,崔三娘因此差點喪命。
崔三娘很想知道那個說謊陷害自己的人是誰?
她仔細回想,在劉大娘子出現之前,自己曾聽到對面柴房裡有人在說話,因為她那時候剛醒來,意識還不是很清醒,聽得不大真切,只能隱約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字詞。
那時候她還不明白,柴房裡的人在跟誰對話,現在想來應該正是劉大娘子。
躲在柴房裡的人是為了擺脫劉大娘子,故意謊稱鏡子在崔三娘這裡。
這一招禍水東引實在惡毒。
她正病著身體極為虛弱,毫無自保之力,若非阿曲及時出現引走劉大娘子,她這會兒已經命喪黃泉。
原本在她看來,無論入夢者來自何方,他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對抗詭魘,脫離噩夢,活著回到現實。
可人心莫測,危險的處境沒有讓他們變得團結,反而激發了人心中的惡念,讓他們做起事來更加沒有底線。
柴房裡住著三個人,崔三娘沒有去細想撒謊引誘劉大娘子去找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因為他們三個是利益共同體,不論是主謀還是幫兇,對崔三娘而言,他們全都該死!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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