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摸不清對方底牌的感覺,讓趙鐵河內心很是焦躁,
他想到自己接下來每時每刻都得現在這樣,絞盡腦汁地跟阿曲打交道,唯恐被她給坑了,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我們還去挖了一個人的墳。”
虞無夢追問:“是誰的墳?”
“我不知道。”
“你親自挖開了別人的墳,居然不知道墳裡躺著的人是誰?”虞無夢的語調上揚,透露出懷疑的意味。
趙鐵河使勁抓了抓頭髮,很是不耐煩:“我真的不知道!墳裡的屍體腐爛得不成樣子,身上全是蛆蟲,根本就看不清臉!”
虞無夢緩緩問道:“我該相信你嗎?”
趙鐵河似乎是耐心告罄,沒好氣地道:“你愛信不信!”
躲在門後的李秀才滿頭大汗,他沒有撒謊,是趙鐵河故意隱瞞了事實,若是阿曲把他喊出去跟趙鐵河當面對質,他該怎麼辦?
如果他堅持說出實情,就等於是把趙鐵河給得罪死了,趙鐵河肯定不會再跟他組隊,甚至還可能會在私下裡狠揍他洩憤。
但如果他不說實話,阿曲就不會輕饒了他,之前被她揍過的部位,現在還隱隱作痛。
李秀才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逃離此地。
虞無夢作為稽查組組長,審問和搜查是她每天都要完成的工作內容,她對此經驗極其豐富,趙鐵河說辭結合他先前的反應,足以看出他撒了謊。他故意隱瞞了吳老道已死的真相,一方面他不想被她牽著鼻子走,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試探看看她究竟知道多少?
但虞無夢並未直接挑明真相,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無奈地道。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相信你吧,但是關於合作的事情,我得再考慮一下。”
恰好這時工坊內傳出吳老道的聲音。
“你們人呢?怎麼都不幹活?”
虞無夢衝趙鐵河歉然一笑,隨後轉身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趙鐵河的眼神漸漸陰沉下去,這女人既不答應也不拒絕,明擺著是在釣著他。
他心中極其不爽,邁著沉重步伐朝工坊走去。
吳老道注意到李秀才和趙鐵河的神情都有些異樣,主動問道:“你們兩人怎麼回事?從今早回來後就一直古古怪怪的。”
李秀才只要一看到對方的臉,就會想起老林刨開屍體胸膛的情景,那種詭異又噁心的感覺席捲而來,讓他又想吐了。
他立刻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含糊地道:“沒有啊。”
趙鐵河的反應更加鎮定自若:“是你想多了吧,我們一直都這樣啊。”
“是嗎?沒事最好。”吳老道沒有深究下去,轉而說道。“師父說了,你們要抓緊時間練習磨鏡,不能偷懶,不然師父會責罰的。”
隨即工坊內又響起磨鏡的聲音。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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