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娘不想讓虞無夢尷尬,拉著她走進屋子,小聲跟她商量。
“林杏娘也是清夢臺的學生,以前就住在這個屋子,但可惜……不過你別怕,她沒有死在這裡。你如果覺得心裡不舒服,也可以選擇住別的屋子,但其他屋子都已經住了人,你只能跟人合住。”
這個屋子雖然很小,但床榻桌椅櫃子一應俱全,住人是沒問題的。
虞無夢現在只要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就可以了,遂道:“這裡挺好的,我就住這兒了。”
那個黑黑瘦瘦的女孩子看著虞無夢住進了西南角的房間,想要出聲反對,但理智告訴她反對也沒用,林杏娘已經不在了,屬於林杏孃的痕跡遲早都會被抹除,就算今天沒有虞無夢住進去,明天也會有別人。
她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憋著氣轉身跑開了。
孫大娘離開後,其他人也都回屋去了,最後只剩下那個圓臉蛋的女孩子還在好奇地觀察虞無夢。
虞無夢初來乍到,對這兒的一切都很陌生,她得儘快瞭解這裡的情況,遂主動與對方打招呼。
“你好,我叫虞無夢,請問你該怎麼稱呼?”
“我叫韓意可,你叫我可可就好了。”圓臉蛋女孩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屋子。“我是去年入學的,就住這間屋子。”
虞無夢抱著溼噠噠的包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的衣服都溼透了,請問哪裡能打水洗衣服?”
“水井在寢舍後面,正好我去打水洗臉,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
兩人穿過兩排寢舍,透過左側圓形拱門來到了後院,這兒不僅有水井,還整整齊齊掛著十多根晾衣服的繩索,上面正零零散散掛著一些衣服和床單。
韓意可打完水後沒有離開,她看著正蹲在地上手搓衣服的虞無夢,好奇地問道。
“今年已經過了招生的時候,你是怎麼進入清夢臺的?”
這並非什麼不能說的秘密,虞無夢坦然道:“是鎮魘司的司主舉薦我來這兒入學的。”
韓意可眨了眨眼,心裡好奇更甚。
“你跟鎮魘司的司主是親戚嗎?”
清夢臺是專門培養守夢人的地方,幾乎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會從自家挑選幾個年輕後生塞進清夢臺,以免將來自家人遇到詭魘時束手無策,就比如韓意可,她便來自鄞州韓式,是名門之後,由家中長輩託關係拿到了清夢臺的入學資格。
像她這樣進入清夢臺的學生還有很多,所以她便以為虞無夢也一樣。
虞無夢道:“我都沒見過鎮魘司的司主,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韓意可難以置信:“那她為何要推薦你?”
“因為我之前誤入了一個噩夢,鎮魘司的司主知道後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材,就給我寫了一封舉薦信。”
韓意可這下子更吃驚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虞無夢,嘖嘖稱奇。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你還沒成為守夢人,就已經經歷過噩夢了,你在那個噩夢裡的表現肯定很出色,所以鎮魘司的司主才會格外賞識你。”
虞無夢被誇得不好意思:“我其實只是運氣好,誤打誤撞才能逃出來。”
“運氣好也是一種很難得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