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水聲與呼救聲,中年男人滿頭大汗,他小心翼翼觀察王老太的神情,苦苦哀求:“他真的沒有中邪,他就是喝多了,求求您高抬貴手留他一命。”
王老太充耳不聞,冷冷道:“周班主,我請你來是要讓你們唱戲,現在客人們都到齊了,你們為何還不開唱?”
看來中年男人就是吉祥戲班的班主,他觸及王老太的冰冷目光,心中一顫,不敢再多言,當即雙手作揖賠禮道歉,隨後快步進了後臺。
虞無夢看向荷花池的方向,那邊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想必是人已經沉下去了。
從方才那個男人叫喊的內容來看,他似乎也是一名入夢者,但他沒有入夢的經驗,加上心理素質太差,還沒等詭魘找上他,他自己就先瘋了。
王老太的處置手段堪稱冷酷,一條人命說殺就殺,絲毫不帶猶豫的。
在場的王家人對此似乎見怪不怪,全都默認了王老太的做法。
由此可見,一旦暴露入夢者的身份,就會被扣上中邪的罪名,然後被無情殺害。
片刻後鑼鼓聲響起,一名男子登臺開唱。
虞無夢聽不懂戲詞,只能從他的穿著和言行推測,他應該是個書生,隨後女主登場,著紅衣紅鞋,細看之下眉眼竟與玲瓏有幾分相似。
她心中一動,難道這唱的是《玲瓏》?
她扭頭去看身邊坐著的玲瓏,就見玲瓏聽得如痴如醉,彷彿已經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大概是因為太入神了,導致玲瓏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狐狸尾巴,由於有裙襬做遮擋,虞無夢只能看到裙襬下面露出來的一點尾巴尖。
這時韓意可端著托盤走過來,玲瓏立刻回神,尾巴隨之消失不見。
韓意可輕輕地將茶盞放到桌上,同時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輕輕碰了下虞無夢的手背。
虞無夢看向她,見她朝自己擠眉弄眼。
等韓意可走後,虞無夢站起身,低聲對文婆婆說道:“我去一趟茅廁,很快就回來。”
“好。”
虞無夢悄無聲息地離開觀眾席。
當她經過假山旁邊時,一隻手忽然伸出來想要抓住她的胳膊,結果被她先一步躲開。
她看向躲在假山後面的韓意可,問道:“找我有事?”
韓意可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自己竟抓了個空。
她小聲開口:“你之前說,昨晚有人假扮成是我去敲你的門,我心裡很不安,那人會不會對我不利?”
“我不知道。”
韓意可雙手合十:“剛才我已經看到了,有個人被扔進荷花池淹死了,那人應該也是入夢者吧?阿夢,我們是同窗,如果我遇到危險,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這裡是噩夢世界,我自身都難保,如何能幫你?”
“可你之前已經進過一次噩夢了,你比我有經驗。”韓意可不斷哀求。“求你你不要撇下我,我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