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無夢指著前面說道：“筆直往前走就行了。”
陸雲起從未駕過車，第一次幹這活兒，動作非常生疏，牛車被他駕得搖搖晃晃，好幾次都差點跌進田地裡。
虞無夢和文婆婆被晃得頭暈眼花直犯惡心。
半道上文婆婆實在是受不了了，她幾乎是哀求道：“小起不用勞煩你趕車了，我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陸雲起其實也很難受，見對方願意中途下車，他求之不得，當即將車停下。
虞無夢扶著文婆婆下車，還不忘將王家人送的禮物拿下來。
目送陸雲起駕著牛車遠去，文婆婆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拄著柺杖邊走邊抱怨：“小起的駕車水平怎麼比以前差了那麼多？”
“可能是老年痴呆了吧。”虞無夢左手拎著乾糧，右手拎著禮物，走起路來依舊非常輕巧，絲毫不見吃力的跡象。
“胡說，小起還年輕著呢，我看他是心裡有事，所以才沒心思駕車。”
“婆婆覺得他能有什麼心事？”
“他那個年紀能想的心事，無非就是未來前程或者心上人。”
虞無夢恭維道：“不愧是婆婆，過來人什麼都能猜到。”
文婆婆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加上解決了王老太的麻煩，心情大好，不禁哼起了《玲瓏》之中的唱詞。
趁著氣氛好，虞無夢試探道：“玲瓏是繼室，在她之前應該還有個原配吧？”
文婆婆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虞無夢所在的方位，明明她的眼睛看不到，卻給人一種非常幽深冰冷的感覺。
“你在說誰？”
虞無夢對危險有著非常敏銳的感知，此刻她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提醒她，面前的文婆婆很危險！
她立刻打消了試探的念頭，改口道。
“我是說玲瓏運氣好，能嫁進王家享福。”
文婆婆仍舊望著她：“是這樣嗎？”
“對啊，王生年輕有才，品行正直，與玲瓏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文婆婆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他們之間的事已經傳揚開來，成了一對佳話，大家都稱讚他們是一對璧人。”
虞無夢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剛才我們聽的戲是誰寫的？我雖然聽不懂唱詞，但感覺很好聽。”
“是王生親筆寫的，原本是話本，後來被改編成戲曲。”
虞無夢心想，王生為何歪曲事實？明明他還有一個正妻，他卻隻字不提，難道是怕別人說他負心薄情？
她很想知道真相，可文婆婆方才的奇怪反應讓她很忌憚，直覺告訴她不能亂問。
兩人回到家中，文婆婆讓虞無夢在她的臥房內灑下糯米，並拿出五帝錢讓她隨身攜帶，如此文婆婆還不放心，當天夜裡她沒有睡覺，而是強打精神陪在虞無夢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