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意可無言以對。
看著她不服氣的模樣，虞無夢沒有再勸，而是將話題拉回到正事上。
“我也覺得阿梅很可能是因為觸犯了禁忌而死，大夫說她是死於窒息，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活活悶死的，可被悶死的人口鼻附近應該會有淤青，但她的臉上並沒有這些痕跡。我查驗過她的屍體，她身上有很多道抓痕，那些都是她自己抓出來的，她的嘴巴大張著，表情非常驚恐絕望。”
韓意可聽著她的話，腦中浮現出阿梅死前瘋狂抓撓自己的模樣，覺得不寒而慄。
“阿梅會不會是被詭魘給迷住了？”
“有這可能，阿梅死前應該已經精神失常，她以為自己身處在一個狹窄的密閉空間裡，拼了命地抓撓，是為了逃出去，她使勁地張大嘴巴想要呼吸，可是空氣越來越稀薄，最後她活生生地被憋死了。但事實上，她一直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可她自己不知道。”
韓意可曾聽老師說過，詭魘會遮蔽人的五感，扭曲人的認知，讓人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做出很多瘋狂危險的舉動，虞無夢的分析正好與老師教導的內容不謀而合。
她不解地問道：“就算我們知道這些又能怎樣？”
“從阿梅的遭遇我們可以得知，這個噩夢世界的詭魘不會親自殺人，她會讓觸犯禁忌的人自己走向死亡，你不覺得這跟文婆婆的遭遇很相似嗎？”
韓意可像是被人擊打了一下腦門，忽然就愣住了。
舉辦法事時她就在現場，她看到文婆婆突然吐血，然後瘋了般大喊大叫，直到文婆婆跳進火堆裡後，她還能看到文婆婆在火焰中扭曲的詭異身影。
那絕對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舉動，文婆婆很可能和阿梅一樣，也被詭魘給扭曲了認知。
但是為什麼啊？
難道文婆婆也觸犯了禁忌？但文婆婆又不是入夢者，應該不受禁忌約束吧。
韓意可努力回憶課堂上老師的教導，可她平時上課都不怎麼認真，經常開小差看話本，能被她記住的課堂內容極其有限，此刻任由她想破腦袋也想不起老師是否教過這方面的內容？
她抱住腦袋，發出學渣的吶喊。
“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虞無夢提醒：“小聲點。”
韓意可捂住嘴，過了一會兒她才再次開口，聲音被壓得很低：“你懷疑文婆婆和阿梅一樣，也觸犯了禁忌？”
虞無夢頷首給出肯定答覆。
韓意可遲疑道：“可文婆婆不是入夢者。”
“誰說就只有入夢者才需要遵守禁忌？禁忌是詭魘用來殺人的手段，在詭魘看來不管是入夢者，還是噩夢中的原住民，全都是它的獵殺目標。”
虞無夢在清水鎮的噩夢中，曾利用禁忌解決掉了劉大娘子，有事實作為依據，她的語氣非常篤定。
韓意可見她言之鑿鑿，猜測對方應該是看書得知的，沒想到她才剛入學不久，就能記住書中那麼多內容了，相比之下自己這個更早入學的學渣就太不中用了。
韓意可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充滿期待地問道：“這裡跟文婆婆最親近的人就是你了，假設文婆婆觸犯了禁忌，你肯定會有所發現吧？”
誰知虞無夢搖卻道。
“我並沒有時時刻刻都跟文婆婆待在一起，所以我也不能完全知曉她曾做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