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虞無夢又來到了那片竹林。
四周全都是黑青色的竹子,遠處不斷傳來淒厲的貓叫聲,冥冥之中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身後推著她往深處走去。
在竹林的最深處,屹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古樸祠堂。
她走上臺階,伸手輕輕一推,祠堂的門緩緩開啟,入目便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眾多牌位,細看之下會發現每個牌位上面都刻有逝者名字,唯有最左邊角落裡的一座牌位沒有刻字。
那是一座空白牌位。
當她注視空白牌位的時候,腦袋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劇痛猛地襲來,她想要離開這裡,可雙腿不受控制,不僅不後退,反而還一步步地朝著空白牌位作為。
距離牌位越近,頭痛的症狀就越嚴重。
到最後她幾乎是生不如死,身體宛若要從內部被生生撕裂。
她再也忍受不住,猛地睜開眼!
直起身子一看,發現自己還身處客房之中,原來方才只是一場夢,她不知何時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虞無夢撥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方才的夢境太過真實,彷彿她曾親身去過竹林深處的祠堂一般。
等一下,她確實是去過,只不過去的是她的分身。
分身源自她的影子,也算是她的一部分,分身能夠繼承她的記憶和能力,那麼她應該也能共享分身的記憶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夢中所見或許是分身在共享欣喜,分身將自己死前的經歷全都透過夢境傳達給了她。
虞無夢正想得入神,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阿夢。”
這竟然是文婆婆的聲音!
難道是文婆婆醒了?
虞無夢蹭地起身,快步衝到床邊,卻見床上的文婆婆仍在昏睡中,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既然文婆婆沒醒,那剛才的聲音是從哪兒來的?
就在虞無夢驚疑不定之際,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阿夢,我在這裡,快開門。”
虞無夢豁然轉身,看向緊閉著的房門,門外有人?!
不,這個時候來叫門的,大機率不是人。
“阿夢,我是文婆婆啊,今天做法事的時候,我被那邪祟嚇得丟了魂魄,所以我的身體才會一直昏迷不醒,你只要把門開啟放我進去,我就能回到身體裡,很快便能清醒過來。”
虞無夢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對於外面那東西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阿夢,你不信的話可以開啟門看看,我真的是文婆婆。當年是我收養了無依無靠的你,我把你養這麼大,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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