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路希生前錄下來的,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就連遺言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螢幕上路希是坐在自家書房的椅子裡,她笑著說道。
“阿夢,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替我收拾遺物的,畢竟我現在是公司的叛徒,所有人都對我避而遠之,只有你最頭鐵。”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承認的,但沒關係,只要我承認這段關係就可以了,反正我是很高興能夠認識你的。”
“我知道自己的事情遲早會暴露,也猜到公司可能會派你來抓捕我,因為高層那群老傢伙知道我很信任你,他們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
“但我從未後悔對你的信任,哪怕這份信任會讓我付出生命的代價。”
“信任是一種能力,這意味著我仍對人性中善良的一面保有期待,如果我連這點能力都失去了的話,那麼我的世界將變得一片灰暗。阿夢,我希望你未來也能試著去信任別人,不要再總是獨來獨往,這個世界並非所有人都對你心懷惡意。”
……
虞無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路希的遺言,那傢伙說的毒雞湯根本就不靠譜。
只是眼下她除了交出自己的信任,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她從懷中拿出布條,矇住自己的眼睛,低聲說道:“走吧。”
韓意可抓緊她的手,大步朝前跑去。
虞無夢什麼都看不到,前方於她而言就是一片未知的黑暗,每邁出去一步,都是對於生死的試探。
那股腐爛又潮溼的氣味越來越濃烈,彷彿她又走進了那間祠堂。
可她的雙腳始終未曾觸及門檻,她一直都在平坦的道路上奔跑。
她就這樣跟著另一個人跑了很久。
“到了!”韓意可忽然停下。
虞無夢摘掉布條,發現面前又是那片竹林,她沒有驚慌,平靜問道:“這是哪裡?”
“這裡是客房啊,文婆婆還在屋裡躺著呢,你進去後就趕緊換身衣服,把身上清理乾淨,回頭等王家人找到你時,你就說你早就從祠堂回來了,至於王生髮瘋的事,你就打死不認。”
虞無夢覺得就算自己不承認,王老太也不會放過她的,但這些可以稍後再想辦法,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處理傷勢。
她試著朝前走了一步,腳尖踢到門檻,她伸手去摸,卻什麼都沒摸到。
她又拿出鏡囊,握著鏡囊的手這次終於摸到了緊閉著的房門。
韓意可見她這樣,主動上前幫她把門開啟,並牽著她走進屋裡,隨後關上房門。
虞無夢將鏡囊抵在眉心處,使勁地蹭了蹭,然後再次睜開眼,原本模糊扭曲的畫面稍微變得正常了一點,她看到這裡果然是客房,文婆婆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韓意可打來熱水幫虞無夢把身上的血汙擦洗乾淨,重新上藥包紮,並換上乾淨的衣裙。
過程中虞無夢又差點產生幻覺,誤把韓意可當成是妖怪,差點就要拔刀攻擊,但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用指骨做出測試,確定韓意可的確是活人。
韓意可看著她這個狀態很不放心。
“你這樣子如何能應對王家人的盤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