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無夢眯起眼細細打量王生,從他的語速和微表情變化來看,他應該沒有說謊。
祠堂裡有個空白牌位應該非常突兀且不合常理,王生看到後不可能不會覺得奇怪,但他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事,這說明他沒有看到那座空白牌位。
亦或者祠堂裡原本就有那樣一座沒有刻字的空白牌位?
假設祠堂裡本就有一座沒有刻字的牌位,那會是誰的牌位?
以王老太對先祖們的恭敬態度來看,她是不可能讓先祖的牌位連個名字都沒有的。
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牌位,意味著活著的人連逝者的名字都不願留下,整個王家只有一人符合條件,便是王生的原配妻子王范氏。
虞無夢試探道:“王家祠堂內供奉的只有王家先祖嗎?”
王生不答反問:“不然呢?”
“你原配夫人的牌位是不是也放在祠堂裡?”
王生的表情一瞬間就凝固在了臉上,隨後的臉色迅速變得灰白,雙眼死死盯著虞無夢,用極其緩慢的語速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說——誰?”
虞無夢的後背頓時汗毛倒豎,強烈的危機感撲面而來!
同樣的情況之前也有發生過,就在前天她向文婆婆打聽王范氏的事時,文婆婆也是同樣的奇怪反應。
兩次都是因為王范氏,看來王范氏是個忌諱,絕對不能提!
她迅速改口:“沒誰,你聽錯了。”
王生仍舊盯著她,那目光瘮得慌。
虞無夢轉移話題:“老太太要讓我去祠堂磕頭,可我壓根就不知道祠堂在哪,你得陪我一塊去。”
過了好一會兒王生才恢復正常模樣。
他反問道:“你昨天不是已經去過祠堂了嗎?你肯定知道怎麼走的。”
“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我昨天真沒去過祠堂,我完全不知道路線,你若是非要讓我一個人去的話,那我最後走錯路白費功夫,你可別怪我。”
王生細細打量她,將信將疑地問道:“你當真沒有去過祠堂?”
“真沒去過,我可以發誓,如果我撒謊就死無全屍。”
王生的枕邊之人就是妖怪,因此他對鬼神之說還是相信的,見對方都敢發毒誓了,不免對信了幾分。
他皺眉沉思:“既然不是你,那麼闖入祠堂弄倒了牌位的人會是誰?”
虞無夢把手一攤:“這我就不知道了。”
家中人數眾多,王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還能有誰,他道:“就算闖入祠堂的人不是你,你也得去一趟祠堂,否則母親無法安心養病。”
“如果我去了祠堂之後,你們家裡還是鬧鬼呢?”
“我會想辦法的,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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