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含糊道:“你們先練著吧,我這邊得先去找族譜。”
“那秋雁和阿昕,我能借走嗎?”
聞言秋雁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玲瓏忽然出聲:“秋雁是我身邊伺候的人,怎麼能隨便借給外人?”
周班主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王老太。
王老太輕咳兩聲:“只是一個婢女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回頭我再派兩個更好的婢女給你就是了。”
“不是這個問題,母親要調走我身邊的人,不是應該先問過我的意見麼?”玲瓏柳眉緊蹙,表情很不好看。
對方當著外人的面就開始質問自己,這讓身為長輩的王老太臉上如何掛得住?
她沉下臉,不悅地道:“一點小事你就斤斤計較,毫無當家主母的氣度,早知你是這樣的性子,當初就不該同意你進門!”
玲瓏眼眶泛紅,神態極為委屈,似是想哭卻又生生忍住了。
她攥著衣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若母親覺得我不夠賢良,大可讓夫君休了我,實在不必如此羞辱我。”
“我不過就是說了你兩句,你竟然就開始耍性子發脾氣,還說我是在羞辱你?”王老太冷笑連連。“看來你心裡壓根就沒把我當成長輩,我連說一說你的資格都沒有。”
玲瓏想要反駁,但顧及外人在場,她就算不要自己的臉面,也得顧及王生的名聲,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看著地面,輕聲說道:“母親是長輩,不管您怎麼教訓我,我都只能受著,但秋雁是我用慣了的人,請您不要將她借給外人。”
周班主一臉討好地道:“小的只是借秋雁唱一齣戲而已,唱完就把她還給夫人,小的保證會對她客客氣氣的,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王老太又是一聲冷笑:“還沒正式成親呢,就讓人喊夫人了,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周班主急忙解釋:“先前玲瓏夫人不讓小的喊夫人,是小的堅持要這麼稱呼她的,都是小的的錯,小的說錯話了,小的這就改!”
王老太不去理會周班主,眼睛始終看著玲瓏,語氣涼颼颼的。
“你想做王家的正經女主人,就得拿出女主人的氣度,只是借個婢女而已,至於搞得大家都這麼難看嗎?”
玲瓏將衣袖攥得越來越緊。
眼看局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秋雁心急如焚,她對著玲瓏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地哭求。
“戲班裡面魚龍混雜,奴婢還是個未出嫁的女兒家,若是去了那裡,肯定會被人說三道四的。奴婢名聲壞了沒事,但奴婢因此連累您和公子也被人笑話,奴婢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求求您不要將奴婢借給外人!”
玲瓏將她扶起來,扭頭看向王老太,含著眼淚說道。
“母親您也看到了,秋雁自己也不願去戲班,懇請母親不要強人所難。”
王老太見秋雁竟然如此不識抬舉,面色徹底冷了下去:“如今在這個家裡,我連一個婢女都使喚不動了嗎?!”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老太打斷玲瓏的辯駁,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勢:“如果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就按我說的去做,否則你就不要叫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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